谢予安的动作瞬间僵住，握着笔的手指慢慢收紧。他看着江叙尘紧绷的侧脸，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他低声说了句“抱歉”，便把胳膊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拉开了一段距离。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漫过他的喉咙，堵得他发慌。他知道，六年的空白不是轻易就能填满的，他的靠近，在江叙尘眼里或许只是一种多余的打扰。

课间的时候，几个女生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谢予安：“你当初为什么放弃省重点来我们学校呀？”谢予安只是淡淡一笑，轻声说：“没什么，只是习惯这里而已。”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江叙尘的方向——江叙尘正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像是睡着了，可耳尖却悄悄泛红。

江叙尘其实根本没睡，他竖着耳朵听着谢予安的回答，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谢予安在撒谎，却又不敢去问为什么。每当谢予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心跳就会乱了节拍，心底的烦躁和委屈像藤蔓一样缠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他只能装作不在意，要么和同学打闹，要么趴在桌上装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在意，早就像种子一样，在心底悄悄发了芽。

沉默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语言。谢予安把关心藏在挪过去的课本里，藏在推过去的习题册里；江叙尘把委屈藏在低吼的声音里，藏在泛红的耳尖里。咫尺的距离，藏着六年的执念与委屈，试探与疏离，像一杯没加糖的柠檬水，酸涩里带着一点微甜，在少年的心底，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