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东方鹤的要求,灵汐此后的每日申时都要测试灵力。
今天是第三日。灵汐来到溪边,伸出左手,掌心向下,微微往下一拍,溪水在眨眼间凝结成冰,并迅速往左右蔓延。
一秒后,灵汐收回手掌。今日成冰的溪水又比昨日多了几百米。
师傅说,待她一秒内将整个小溪凝结成冰便是她灵力满溢的那天。之后,她便要奔赴战场,完成她的使命,然后血竭而亡。
照这种增长趋势,不出一个月她便能灵力满溢,成为合格的战灵,也意味着她只能再活月余。
灵汐将左手衣袖撸起,一道新的伤口再次出现在手腕上,比昨日又长了两厘米。
她是战灵,每使用一次强劲的灵力,身上就会裂开一道伤口,灵力使用的越强、越多,伤口就会越长,出血量也会越多。
这是创造战灵的第一人所制定的东西,为的是让战灵在战后死去。
战灵既是为战而生,那么战争结束后便也就不必存在了。
溪水汩汩流着,灵汐蹲下去,想像之前一样用溪水将血水洗去。虽说她的伤口难以愈合,但也只是刚使用完灵力后出血量会大一些,之后便是慢慢的从伤口中渗出一些。
师傅说,她的灵力就是靠血液生成,因此要及时止血才好,若让血一直往外流,灵力则得不到有效增长,这才找来苏逸。
就在灵汐手指触到溪水时,便听到一句急迫的“等等!”
抬头一看,苏逸出现在屏障口,他来赴约了。
“我来处理。”苏逸匆匆穿过高至腰间白茅草丛,来到灵汐面前。
“好啊!”灵汐眉眼一弯,就地坐下,将手伸出。
苏逸将药箱放下,也坐了下去。打开药箱,先是用白布沾水擦拭了伤口外流出的血液,再拿出昨日那瓶瓷盒,将里头的药膏涂在灵汐伤口,为她止了血。
“伤口比昨日大了些。”似是怕灵汐戏水,苏逸这次还用纱布将她伤口包扎起来。
灵汐不以为意地说道:“你不是知道我是战灵,难道不知道战灵每使用一次灵力身上就会裂开一道口子,灵力用得越多,伤口就会越大。不然我怎么天天出血,没事找事给自己划一道吗?”
她说完就忍不住为自己的幽默而笑了两声。
苏逸依然一脸严肃,道:“既然使用灵力会受伤,为何天天都要使用。就因为不知疼痛,便觉得受伤也无所谓了吗?”
灵汐觉得他这话说得真奇怪,好像在怪她似的,感觉不到疼痛又不是她的错,再说这不是好事吗?
于是她不免语气也不快起来道:“我使灵力又不是为了好玩,主要是为了测试我灵力到达哪种程度了。”
“那也不至于天天测。”苏逸将纱布剪断打好结,就开始收拾药箱。
灵汐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若是为了看自己灵力长进情况确实可以不用天天测,可我还有另一层原因。”
苏逸将药箱的背带挂到自己肩上,起身望着灵汐,似乎在等她回答。
灵汐这时倒不想说了。
“你要走了罢,那我明日再告诉你,明日你也会准时来的,对吧。”灵汐对他莞尔一笑。
“嗯。”苏逸轻轻回答,眼中倒多了几分柔意,也不怪她故意保持神秘。
苏逸略略行了礼,便离开了。
灵汐望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才大声笑出声来。她将双脚拍打着溪水,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一边自言自语地朗声道:“好玩,真好玩。”
是溪水好玩,还是其他,她也说不明白。
左侧常青树上的咕咕在熟睡中醒来,晃了晃鸟头,展开翅膀一跃而下,停在灵汐肩头在她身上狠狠啄了两下。
这是它对灵汐吵醒它的惩罚。
对灵汐来说却没任何感觉,她咯咯笑了两声,斜眼瞧着咕咕道:“咕咕,你是一只鸟,不要老是学鸡一样在我肩头‘啄米’好吗?”
咕咕又啄了两下表示抗议。
灵汐继续用脚拍打溪水,她抬头仰望天空,天蓝蓝的,又晕染着西边逐渐绯红的彩霞,煞是好看。
第二日,灵汐早了半个时辰施法,然后早早的坐在常青树下等苏逸,也不对伤口做任何处理。
树下的溪水边,恰好有两个相离不远的石头,可供两人对坐。灵汐坐在左边的石头上,面向远处的白茅草丛,等待着苏逸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