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木要保密啊!”谢惜寒唇角一勾,化去眉间冷峻,“阿木把这屋中藏的老鼠捉到了,这屋中就再也捉不到老鼠了,她如何回得来?”
谢惜寒的话在阿木脑袋里转了几圈,阿木终于明白了点,高兴的说:“那我悄悄把这老鼠喂给野猫,再把这里的门窗关紧,往后勤打扫,保证鸣珂院里一只老鼠都找不着!”
“没错,去吧。”
谢惜寒看阿木猫着腰着往墙角去了,他再转到阳光下的眼眸,深邃沉郁。
柳伶走后,对于那夜起火,谢惜寒只字不提,谢还越想越觉得蹊跷,可是大公子不说,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
起火后的第四日,徐淑珍做主请了工匠来修缮,其实谢还去西偏房看过一眼,只不过是熏黑了一截梁木,烧毁了半扇帘帐和一个马蹄凳而已,哪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谢惜寒不仅没有拒绝,还让阿木好吃好喝的招呼着工匠。谢还就这么看着工匠装模作样的修缮了几日,临到最后,领头的工匠突然说那屋子风水不好,与原住在其中的人犯冲,蹩脚的借口给谢还都听笑了,徐淑珍没办法,只能赔上酬劳,又贴补一笔封口费,才把几个工匠打发走。
谢还却知道,那几个工匠从谢惜寒这里得到的更多。
当晚,谢还打了热水来给谢惜寒净面,看他十指浸入铜盆,提起的修长指尖淋着剔透的水滴,就如银珠子一般,谢还感慨,“还是大公子阔绰啊,指缝稍微漏那么一点,几个工匠下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谢惜寒意外抬眼,“羡慕?”
“那是自然。”谢还期待的点头,却又在谢惜寒眼中看见那该死的笑意。
果然,他漫不经心的说:“倒也不用羡慕,大公子花出的银子,都会从你的月钱里扣。”
谢惜寒抄起一捧水,俯身往脸上泼,水捞起时,铜盆还在,洗到面上时,盆已经不见了。
“凭什么花我的银子?”
谢惜寒的绸裤被水打湿了一片,抬起满是水滴的脸,谢还突然有点想笑,大公子在这样情形下依旧能面不改色。
“西偏房修缮好,你就有宽敞的屋子住了,有舍,才有得。”
谢还本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道道,结果,就这?
“那是柳姨娘的屋子,我才不住。”她这回直接把铜盆端走了,连净面的帕子都没给他留。
阿木给谢惜寒温好药,送进屋时听见这一句,便接过话茬,“鸣珂院没有柳姨娘,柳伶是自己进到院子来的,大公子没迎过她,也没跟她行过礼,就跟你一样。”
阿木想了想,又改口,“不对,也不一样,柳伶没在大公子屋子里睡过觉。”
谢惜寒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声,阿木走到跟前一看,嫌弃皱鼻,“大公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惜寒:???
“是啊,大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还附和着嗔怪了一句,爬上自己的小榻,蒙头就睡。可是她闭上眼之后,却清楚的记得方才水滴下时,谢惜寒的腿有闪避的反应,非常快,而后不知是出于防备还是什么原因,又停下了,任由水滴打湿裤管。
可是那一下不设防的反应,昭示着只要谢惜寒想,他并非不能自主行动。
或许要再找个机会,试他一试,谢还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