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晴空澄澈。
谢惜寒坐在檐下的日光里,眯眸望着乌头墙外的天,在他身后,是房门大敞的西偏房。
柳伶当夜就被送去祠堂西祀厅,甚至连衣物都没来及收拾,谢惜寒就以失火的房间不吉利为由,让阿木给房门挂上了锁。
三日后的此刻,阿木正在屋里叮叮当当的翻箱找柜。
“大公子!大公子!”阿木不知在屋里发现了什么,激动得连跑带跳,踢倒的两个秀墩,骨碌碌滚到门前。
谢惜寒无奈皱眉,回头,对因兴奋而大喊的阿木竖起食指,阿木于是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双手背身后,小声说:“大公子,我真的在房中逮到一只老鼠,你要看一看么?”
倒也不必什么都拿给他看。
谢惜寒笑:“还发现了什么?”
“有的!”阿木腾出一只手,从襟前掏出一根玉白丝绦。
谢惜寒点头示意,阿木往前挪几步,把丝绦放谢惜寒手中,又立刻退回房内,躲门边上,防止被人发现他逮着的老鼠。
“大公子让我找找屋内有没有不属于柳伶的东西,我就在床头柜下发现了这个,这应当不是柳伶用的。”阿木小声而肯定的说。
谢惜寒“嗯”了,“我们阿木明年也到束发之年了,到时候,也会用得着这种发带。”
男子十五束发,阿木今年才十四岁,谢惜寒已经及冠,这发带显然不属于鸣珂院的任何人。周家除却奴仆,仍是束发之年的,只有一个男子。
“二公子已经及冠,只有四公子还在用发带。”阿木声音闷闷的,他年纪虽小,却不是什么都不懂,一个妾室房中出现男子的发带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四公子喜好穿深色衣裳,配白色发带?”
连阿木都觉察出不妥。
发带在手中一折,谢惜寒转了木轮椅方向,环视院子一圈,最终正面朝向西偏房,问:“你还记得昨晚有哪些人进屋灭火?”
阿木垂眸思索昨夜场景,“我昨晚出耳房,西偏房的门已是大敞着,我本想过去看看,可是我听见柳伶大喊失火了,所以我就……”
“你就立刻去打水救火了,并不知道当时屋中可还有人,等你端着水进房,其他院子的人已经闻声陆续赶来了。”
谢惜寒说出心中推测,阿木点头。
“我进屋的时候,二公子和四公子都在,还有老爷身边值夜的一个小厮也来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个人,总之一眨眼,前后院的人都跑到咱们鸣珂院来了。”阿木有些自恼,“大公子,这发带……会是谁丢下的?”
“谁的也不是。”发带一抛,谢惜寒淡淡道:“拿去烧了。”
阿木一呆,“就这么烧了?这不该是……”
是捉奸的证物。阿木在心里默默道。
谢惜寒看穿他所思,“这发带证明不了什么,兴许是进门之后落下的,烧了吧,留着也没用,还有那老鼠,仔细别叫人瞧见了。”
说到老鼠,阿木生出一丝自责,“大公子,我是不是不该捉这老鼠,老鼠一捉到,柳伶岂不是要回来了?”
阿木还惦记着谢惜寒那晚说过的话,等修缮好房屋,捉到老鼠后,再让柳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