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柏铭没看见他的口型。

黎翙抬起了头，皱着眉有些凶地说道：“报志愿，解释。”

“……报志愿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想着你也快要九年级了，不想让你有太大的压力，所以才瞒着你。”

柏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低头轻声道：“抱歉。”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黎翙抿着唇，柏铭耐心地等他进一步的发问。

“可我不会原谅你。”黎翙闷闷地说道，“大学四年也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嗯？当时我找谭姨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但你应该设置了私密账号，我添加不了。后面我想着就算了，也没让谭姨和你说。”

黎翙听见这句话瞬间又炸了毛，叉着腰恶狠狠地盯着他，问道：“算了？我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吗？既然算了你上次又跑来我家什么意思？”

“……因为我实在忍不住想见你。”

柏铭再一次走近他，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微微俯身，眼里满是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就是因为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怕多和你接触会不自觉逾矩。”

前一秒还快要把自己气成气球的黎翙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就泄了气，他的思绪止不住地开始往那间房间里飘。

什么意思……柏铭是在和他告白吗……

大哥哥我们不是在吵架吗……

黎翙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呆滞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之前年龄太小了，我还以为是我不小心混淆了亲情的定义，到了高中我才发现原来同性之间也可以有爱恋的情感。”

“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后我怕吓到你，我不知道你会怎么看待我，会不会觉得恶心，亦或是害怕。”

“我揣着这样一份私心，做不到像之前那样和你形影不离，我怕不小心过了头，会给你造成困扰，我只能试着拉开我们的距离。”

柏铭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叹出，说道：“如果就做个普通朋友，说不定还能在你以后成家时由衷地祝福你。”

“……”

“但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耿耿于怀。”柏铭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过，是不是就不会伤到你了？也许我真的是一个扫把星——”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黎翙突然抬眼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

“你错就错在你太自以为是。”黎翙伸出一只手指，用力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凭什么什么都要按照你的想法来？你觉得那样做是对我好，可你怎么不问我的想法？”

“你所谓的伤害和惊吓，都是你以你自己的视角去揣测我的。”黎翙抱着手臂抬眼看着他，“我没有那么脆弱。”

“但你真的是一个胆小鬼。”

说完后，黎翙越过他径直朝着卧室走去，柏铭愣了几秒，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迟疑地开口。

“你……不打算离开吗？”

“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想留就留喽。”黎翙停下脚步，回过头不明所以地摊了摊手，“你不是这么随心所欲的对我吗？那我也要这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