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松筠觉得眼前这人应该是有什么文青病。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别总扯点有的没的。……可是这么听她一说，楚松筠就觉得蘅玉好可怜啊，心越发麻木，怎么会有人的经历这么惨呢。
“打住，这次我来，不是因为蘅玉。”他及时调整话题。
“那你是因为什么？因为……林景熙，是吗？”明溯斜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楚松筠话卡在喉咙里，咳嗽两声道：“明溯，林景熙遇害的时候，你在哪里？”
明溯勾唇一笑：“我啊？你自己可以去问问外面的学徒，我这几周里可都没有出门哦。”
现在的氛围严肃得可怖，如果蘅玉能在场，也根本不能把现在的明溯和以前的师姐相结合起来。
现在的明溯：阴狠、话里有话、永远不知道她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或许……曾经的她也是这样？
只是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温柔，自然而然接受了这样的“师姐”。
“我是有不在场证明，楚大人还是另寻他人吧。”明溯挥挥手，“我允许你再提一个问题，然后就拜拜吧。”
“毕竟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楚松筠沉默，这次是他第一次面见明溯，她很强，而且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实力，将她所有的力量全部外露。
四术觉醒，三术满灵，一术四灵。
为什么一定是心法。
看着她玩味的表情，楚松筠的脸是越来越黑。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我食言了，其实我很想知道蘅玉是什么术型。”
在楚松筠面前，蘅玉一直是没有灵力的状态，可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和玉阳真人、不明身份的人打得有来有回，这让他不自觉好奇，究竟是什么术型，会如此优秀。
明溯笑得更开心了，嘴都合不上：“蘅玉不是学院派，她不需要弄这些，如果你真要问的话，瞳术不太好，眼睛很瞎，天机术法这些对她来说都是附赠，她自己的基本功就硬的吓人。”
“所以……”楚松筠说，“你在笑什么？”
很好笑吗。
是在嘲笑自己不配和别人相提并论吗。
“好久没有人愿意和我聊聊以前了，多久了？两百年有了吧。”她敛去了笑容，“对不起，让楚大人看笑话了。”
“林景熙你认识多少？请就事回答。”
明溯眨眨眼：“林景熙之前和我教一个小徒关系特别好，徐从缨，你一定认识，徐从缨习从我教获长生，林景熙倒不屑一顾。”
“可到后来徐从缨死了，林景熙却认为是我杀的，出面来找我对质了很多次，真可笑，徐从缨不是在她面前自裁的么？有一点灵力探查能力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瞳术觉醒的呢。”
她摸上了自己的眼睛，笑着时突然停下，楚松筠对上那只眼，那双眼睛就像蛇，带有剧毒，盯得浑身难受，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瞳术很厉害啊，随便就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也能用来……”
“杀掉一些我不想见到的人啊。”
她蹲下身手按地面，金黄色的丝线缠绕，这一下让楚松筠慌了脚步。
十五阶困阵之一的槛花笼。
这配合瞳术六灵技能千目蛇瞳，能使受咒者困于阵法之中，活活被回忆吞噬，最后被蛇杏子之中的剧毒毒死。
所以她压根不打算隐瞒自己杀人的事实。
“…………”
槛花笼的回忆是强制性的，想要脱身，只有受咒者意识到自己困在回忆里，自己凭借意志出去。
就在楚松筠打算使用自爆的力量脱出时，他身后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
“楚松筠。”
楚松筠回头，那里只站着一个女人，对她，他只觉得眼熟，可是她的样貌怎么样都没有在脑海里出现过。
可这不是回忆吗？
他为什么会回忆到一个好像陌生的女人？
“小筠，你过得好不好啊？”她满眼的心疼，伸出手来抚摸楚松筠的面庞，“哥哥对你好不好啊？”
女人伸开手臂，示意楚松筠过来。
“你…………”楚松筠沉默，一切的话都淹在喉咙，他好像知道是谁了，可……这个人和他却没有一丝相像。
“小筠，我是妈妈呀。”
她笑得温柔，眯起的眼睛弯弯，眉眼里挂着无奈，她上前来抱住楚松筠。
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我没能抱你。
…………
所以，困住你的到底是什么？
她拍拍楚松筠的后背，眼泪掉下来：“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困住你的只有你自己。
困住我的从来都不是困阵，也不是爱恨。是我自己。
可是妈妈，见到你流眼泪，我居然已经毫无感觉了。
“明明你是神赐下的孩子啊，为什么我们都不能陪你长大呢，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楚松筠一愣：“什么意思？”
女人说，他为什么长得和家人不像，因为他是神转世的人，是拥有神之血泪的人，身而为人，代价太大了。
“小溪过得好不好啊，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要好好的啊。妈妈爱你们。”
“真的，我很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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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一剑摔，不是，这是从哪来？
要不说蘅玉神出鬼没呢，别人都有自己要干的事情，你和个街溜子一样，哪有热闹往哪凑，明溯在这灭口呢，你突然过来这不捣乱吗。
她一剑打碎法阵，这都不用意志力了。
所以俗话说得好：拥有再强的力量，都不如拥有一个支援的快的强大靠山。
再厉害的人也抵不住我们人数差啊。
“你是笨蛋吗楚松筠，这你还说景逸呢。”她一边冲上前剑击明溯，还不忘一边回头嘲讽那位刚从困阵出来的笨蛋。
然后她转向明溯：“首先你打人就不对啊。”
明溯愣住了。
怎么可能？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站在那里，自己的对立面？
槛花笼一失效，蛇头就被斩下，我说师妹啊，你至于这样对你亲爱的师姐吗？
结果我那没心没肺的师妹一听，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的她，居然嘴角上扬一个小数点，提着剑就要过来说要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