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算是恶人先告状吧……毕竟蘅玉也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在找东西,而楚松筠是直接上手威胁,抓住的手挺疼的。
“好过分啊欺负一个小姑娘,”程叔揉了揉蘅玉的脑袋,表示安慰,“东西拿了没,我们现在去沂州城吧。”
“好。”
————
“师傅,你怎么了?”景逸凑过来看,楚松筠的表情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难看,他抿紧了唇,绷紧身体。
“没事。”他必须找到这个人,让她把玉佩还给自己。
太过分了……一上来说自己被污蔑了不可以吗,他又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现在又拿走了玉佩,他的玉佩!!!
楚松筠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心情,没关系,玉佩会回来的,那人不会把他的玉佩怎么样的。不会的。吧。
他不敢去想这女人有多狠,轻的话她可能就是把他的玉佩给毁了,然后自己离去,严重的话……她可能会拿玉佩来敲诈自己,毕竟她那么聪明的人,一定看得出玉佩对楚松筠的意义。
他认命了,只要玉佩能回来就行。
“景逸。”
“到!”
“去把尸体的检验报告给我看。”
“明白了师傅。”
景逸看着他的那个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师傅,今天竟然有了点反应,虽然是生气。
不过他也知道别去惹一个生气的人。
楚松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的指尖发麻,痒痒疼疼的令人难受,他叫住景逸:“你去把那个人,就刚刚威胁你的那个女人查一下,我需要知道她是谁。”
“请过来也可以,我需要见到她。”
……
“嗨长官~”一个声音从腰身响起,楚松筠一惊,开始扒拉衣服,找出来一个小鱼灯,它飞出去,到楚松筠面前。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我哦,”女人笑眯眯的声音响起,带有着点……调戏?“楚大人想不想要回你的玉佩呢?”
“嗯。”楚松筠咬牙切齿,“需要我做什么才能还给我?”
“嗯……听这句话看起来你很在意这块玉佩,那就这样吧,楚大人,你们最近调差什么呢?”女人戏谑的声音传来。
“这和你没关系。”
“那可不行,你的亲亲玉佩还在我手里呢~”鱼灯里发出一声笑,“总之你想要回来,得乖乖听话。”
“那你说。”
“我刚刚说了啊,先告诉我你们在调查什么?还有……沂州城在干什么?”她语气从开始调戏变为了真实的疑问句。
在沂州城。
“哦。我也不知道。”他敷衍。
“你不是在这边很有名吗?”
“我只能告诉你,我在调查你刚刚被误会的凶杀案。”他选择性地回答问题。
“哦。”对面半晌都没有再传来声音,楚松筠以为她是放弃了,刚想把这个鱼灯丢掉,可又想起他的玉佩,心一疼还是留了下来。
他收拾好东西,刚想叫景逸走,鱼灯又发出了声响:“楚大人,我应该怎么进沂州城啊?”
也怎么进城都不会?楚松筠听完挑了挑眉,这人不会是哪里挖出来的老古董吧。
“你不会?”
“对。”没想到对面那么快就承认了。
“呵。”楚松筠冷笑一声。
“我以玉佩的命命令你,告诉我应该如何进去。这是命令。”楚松筠能想象到鱼灯另一边的人急得跳脚的样子,但她说让他听话。
听话么?
“好。你等等,我想想怎么和你说。”他还是照做了,要是她本来就是要进城,敲诈自己只是顺便呢?
“首先,如果是第一次进城,先到大门旁边的登记处登记,接着,你要出示你的证件,证明你是道士啊旅客啊之类的,最后,拿到通行证给当地的巡检就好了。”楚松筠难得耐心。
他怕自己太凶,不符合听话的程度,还贴心地加上一句:“现在你懂了吗?”
“哦……这次你说了好多话。”
楚松筠说完才发现,他又被调戏了!!!这人根本就是会的,故意让自己给她讲解,楚松筠你有病啊。他顿时脸红到耳后根。
他细想了一下来龙去脉。觉得自己的好意被利用了。
……行,你赢了。你让我觉得心理上的很难堪,让我觉得我的真心收到了玷污,你这女人,好狠的心。
他缓慢地站起身,整理了着装,掏出那只现在看来贱兮兮的鱼灯,说着就要摔烂它。
“师傅,走吗?”景逸带好了东西,一抬头就看着他家师傅要把什么东西往下摔,可一会儿他又叹了口气,把拿东西放进衣服里了。
景:“师傅如果心理上有什么问题,这张符就你贴着吧,压力大也别摔东西啊。”
楚松筠转过头,无声地看了景逸一眼。
……他思考着,他徒弟怕不是傻子吧。
“走吧。”
…………
蘅玉觉得有意思极了,她其实早就进城里了,不过是想着试试看这传话鱼灯有什么作用。
她觉得她可怜的小鱼灯一定会被踩得稀巴烂,但不过现在想来,就算是被踩得稀巴烂也——
赚大啦。
她一想到刚刚楚松筠最后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觉得这人可爱极了!比往常那些人都要可爱,有时候有些人萌是TA的脸蛋萌,但楚松筠冷着个脸被逗成这样,简直就是萌中萌,神中神!
她喜滋滋地拿出她自己的传话鱼灯,重新放了一遍。
“现在你懂了吗?”
再放。
“现在你懂了吗?”
…………
“现在你懂了吗?”
被我抓到把柄了!楚松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