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云桥回到顾园，工作一时间还没着落，没事便打点零工。

一天中午，云桥脱了人偶服，坐在商场后门的台阶上吃盒饭，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来看一眼，牧炎的信息刚好发过来：“在哪？”

云桥回他：“逛商场。”

牧炎：不信。

牧炎：发定位。

这家商场是云桥昨天骑行途中发现的，不论是牧炎家还是牧炎工作的医院距离都挺远，自己早上也是靠导航，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才到的。

云桥在心里做了一番评估，给牧炎发了定位。

当然，如果他能预知一个小时后发生的事，定位打死也不发……

云桥正和另外几个人偶笨拙地跳着欢快的舞蹈，透过人偶服的隐形装置，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看样子刚刚来到商场，正举目四望，毫无目标地找人。

云桥一边左转圈右转圈，一边自我安慰，他发现不了我，绝对发现不了我……同时故意不往牧炎站着的地方看。这样跳了几分钟，再看过去时，发现牧炎已经不在那里了。

于是，云桥一边转圈，一边用视野极度受限的双眼四处瞄，很快，他就发现牧炎站在距离更近的地方，定定地观察面前这几个人偶。

终于，在云桥连续跳错几个动作之后，牧炎的嘴角和眼角同时弯起来，因为“逮着了”而两眼放光。

之后，牧炎顺势靠在身后的装饰柱上，抱着手臂，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欣赏云桥同手同脚的尬舞。

十几分钟后，该死的音乐终于停了。

云桥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牧炎的声音：“那只可爱熊，请等一下。”

今天的人偶里就他一只“熊”，被点名就不好跑掉了，他慢慢转回身，故作潇洒地摊开那双滑稽的熊掌，试图表达：“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牧炎指了指前边那家鲜榨果汁连锁店，礼貌地说道，“您刚刚的舞蹈惊艳到我了，能否赏个脸，让我请您喝杯果汁？”

那澄澈的眼神，人畜无害的脸……换作别的人偶，一定信了他的鬼话。

云桥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心里只求放过。

看他油盐不进，牧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有些懊恼地说道，“云桥，我忘带家门钥匙了。”

“我拿给你。”云桥顺嘴说完，连忙抬起两只熊掌试图捂嘴。

牧炎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拉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串和云桥一模一样的管家钥匙，在他面前得意地晃了晃，“你怎么那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