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身穿旗袍，款步走到舞台中央，牧炎一身暗绿衬衫西裤，自琴架后走出。

二人手牵手，深情对视，合唱道：“金风玉露啊一相逢……”

之后是一段长伴奏，牧炎和师姐跳起亲昵热辣的双人舞，四周一阵欢呼，有人大喊：“在一起！在一起！”

云桥听到一旁的女生说，“我真的好嗑牧医生和凌师姐！”

舞毕，牧炎正要开口唱，台下众人却自觉开启了大合唱，牧炎和师姐的声音被淹没，索性不唱了，继续跳舞，直到集体大合唱结束。

舞台黑下去的一瞬，云桥逃离现场，他刚走到室外，牧炎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云桥，你来看演出了吗？”

云桥顿了两秒才说，“我在礼堂门口。”

牧炎说，“你在那等我。”

云桥一回头，就看到牧炎从黑暗中走出，他仍旧穿着刚刚台上那一身衣裳，大概是为了配合师姐的旗袍，他难得的穿了深色衣服，加上画了淡妆，他的五官和他整个人，看起来立体而深邃。

云桥第一次，认真而郑重地，从性别的角度，去看牧炎这个人。

他说，“牧炎，我觉得，你满足了这个阶段的我，对爱情的全部想象。”

云桥能明显感觉到，牧炎身体微微向后倾了一点，仿佛要退到身后安全的黑暗里去，云桥赶紧把他朝明亮处拉了一把，笑着说道，“吓到你了？我只是说出了我对爱情的感觉，你和我，如果有一方是女孩子，这事或许有可能，现在这样，我怎么想不重要，完全没可能啊！”

牧炎温和地点了点头，说：“回家吧。”

二人骑车并行于中秋前夜的街巷，月亮已经很近、很圆了，望上去却仍是清冷，孤寂。

云桥问，“你们今晚，是唱歌了吗？”

“和师姐合唱了一首《金风玉露》。”

牧炎侧头问，“会唱吗？”

“听过，但记不住歌词。”

牧炎说，“我唱给你听。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唱。晚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