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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炎指着三幼,“我幼儿园在这上的。”
路过七中,牧炎又说,“中学六年在这。”
二人路过一片开放的操场,有人在打篮球,牧炎驻足观望。
“小时候,牧世美曾在这教我打过篮球,他再娶也就算了,竟然娶了我小姨,这令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释怀。”
“长大以后,我才想明白,我不是跟他过不去,只是跟自己过不去,我无法承受年幼丧母之痛,无法理解和接纳小姨变成后妈。”
“更无法接受父亲在我之外,又有了别的孩子。我这样偏执,绝对,狭隘,不开阔……”
云桥心道,我觉得你很好,阳光,温和,真诚,友善,乐于助人……这世间诸多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你。
话到嘴边,云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转眼瞥见一旁有间书画用品店,“就这家吧!”说着便拉牧炎进店。
半个月后,云桥请牧炎检验成果,麻本色的画布上,大量留白之外,黑色占据了画面,黑发,黑裙,黑舞鞋。
自由奔放的线条,勾勒舞者的侧影,长而浓密的黑发,像蓄力横扫的马尾,画中人做了一个即将腾空而起的舞蹈动作,整个身体在极致的紧绷着酝酿着一场爆发。
见过花骊的人,都能通过画作一眼认出画的是她。
牧炎送礼回来,情绪高昂。
“花骊说,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这幅画抵一季房租,和画的价值严重不符,云桥,我家顾园,对你终生免租!”
云桥:“……”
这房租免得也太狠了,不住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