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店小二离去之后,夏天这才把手中的长剑放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到桌旁一边品茶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为了钱,我也是拼了。”夏天喃喃自语道,要不是几天前遇到的那个镖师托自己送一封信给福威镖局的林震南,并且一下子给了自己五百两银子当作酬劳,还说等信送到之后必有重谢,她是绝对不会千里迢迢跑到这福建来,没办法,当初就不该夸下海口说能赚到钱,不然师父肯定会给自己不少银子,起码不用为了生计发愁。想到这,夏天从怀里摸出那封信来,又细细的看了一遍信封,只见上面写着“林总镖头亲启”这六个大字,单从这几个字不难看出写信之人是颇有气力的人,不过字写的歪歪溜溜,看着又像出自孩童之手,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估计这信就是那个镖师写的,不过他干嘛不自己送这封信,而要我替他送?而且看他当时的神情很是慌张,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想着,门外传来刚才那伙计的声音,“客官,饭菜已为您备好了,您是下楼吃还是要小的给您送到房间来?”
“我自己下楼去吃。”说着夏天就将信重新放进怀里,拿起长剑,起身朝门口走去。
清澈如洗的蔚蓝天空,点缀着朵朵白色的云朵,新鲜的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花草香,沁人心脾,微风习习,轻轻拂过路人的脸庞,此时如果那高悬空中的太阳能不发出刺目灼人的光芒,那么这一切拼合在一处就将是一幅完美的画卷。
夏天站在福州宽阔笔直的大街上,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豆大汗珠,四下张望,见迎面走来两个路人,于是赶紧迎上前去,笑着问道:“两位大哥,请问福威镖局怎么走?”
两人止住脚步看着夏天,其中一个瘦高男子不假思索的答道:“你说福威镖局啊,离这不远。”说着转身拿手指向西方,“你沿着这条路一直朝西走,到了西门大街,一眼就能看到镖局大门了。”
向二人道过谢,夏天就马不停蹄的朝着西门大街走去,这封信放在自己身上已经有十来天了,得尽快送到,可别耽误了别人的正事,毕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几经辗转,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福威镖局。驻足在镖局的大门前,夏天不禁心下唏嘘,“这镖局可真够气派的!”只见两扇朱漆大门,门顶挂着一个黑色匾额,上面写着四个金漆大字——福威镖局,大字下方又有“总号”两个小字。大门两边各有一座石坛,石坛里各插有一根长长的旗杆,旗杆顶部飘扬着青旗,其中一根旗杆上用黑线绣着“福威镖局”四个大字,另一根旗杆上则用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威武的雄狮。
夏天深吸一口气,迈上门前的台阶,朝里面坐在长凳上的几个汉子大声喊道:“在下有要事求见林总镖头。”
听见夏天的声音,里面的那几名汉子先是齐齐看向夏天,接着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使了个眼色,就见其中一名青衣汉子慢腾腾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晃悠晃悠的走到门口,拿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夏天一番,才开口慢悠悠的问道:“你是谁啊?找我们总镖头所为何事?”
见这人态度十分的傲慢,夏天忍住心中的不悦,抱拳施礼道:“在下有一封信要交给林总镖头。”说着从怀里拿出信来,交到汉子手中。
接过信,那汉子先是低头瞧了瞧信封上的字,又抬起头瞧了瞧夏天,嘻嘻一笑,摇头晃脑的说道:“我替你送信给我们总镖头——可不是白送的。”
夏天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这汉子的意思,心想这个看门的狗奴才还真是狗仗人势,要在平时非得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现如今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忍忍吧。虽说很是不情愿,但还是从怀中摸出了几个碎银子来放到那汉子早已伸出来的手掌心上,笑着说道:“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这位大哥海涵。”
这名汉子先是在手中掂了掂银子的重量,接着呵呵一笑,说道:“好说,好说,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送信去。”
夏天笑道:“多谢大——”这一个“哥”字还未说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声喝道:“你小子又再向人索要钱财了?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没,没——”那名汉子先是满脸堆笑的看向来人,接着就把他已经到手的银子重又塞进了夏天的手中,“银子还你,还你——我这就去里面给你送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