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刚才被抓住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瞥了眼墙洞,又看了看池缘手里的蜡烛台,突然笑了笑:“看来这副本不打算让我们轻松过关。”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个手电筒,“我进去看看。”
“别冲动。”朴柔突然开口,她的平板电脑不知何时亮着,屏幕上显示着教堂的平面图,是她刚才趁众人不注意时画的,“墙洞后面的结构不明,贸然进去太危险。而且刚才那只手,明显不是普通人的手。”
“那怎么办?”老苗急了,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分针已经指向了15,“还有三个多小时就午夜了,总不能在这儿耗着。”
池缘没说话,他走到被挪动的圣像旁,伸手摸了摸圣像的底座。石膏表面冰凉,底座与地面接触的地方有明显的摩擦痕迹,不像是被蛮力拖动的,反而像是……自己滑过去的。他指尖突然触到个凸起,低头一看,是个硬币大小的圆形按钮,藏在圣像长袍的褶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们看这个。”他指给众人看。
江砚凑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这是机关?”他试着按了一下,没反应。池缘皱了皱眉,握住按钮轻轻旋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圣像底座突然弹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找到了!”苗舒然眼睛一亮。
池缘展开羊皮纸,上面用拉丁文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就的。他高中时学过一点拉丁文,勉强能看懂大概意思:“……渎神者偷走了圣餐杯的碎片,将其藏在‘忏悔者的舌头’里,唯有让圣像重见天日,才能让谎言无所遁形……”
“忏悔者的舌头?”江砚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告解室。”朴柔突然说,她抬步走向告解室,“天主教的告解仪式中,信徒向神父忏悔时,会用‘舌头’诉说罪孽,所以告解室常被称为‘忏悔者的舌头’。”
众人跟着她走进告解室,池缘注意到,刚才被江砚撬开的门锁旁边,刻着个很小的十字架,和老苗捡来的那个吊坠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老苗手里拿过那个木质十字架,试着把它插进锁孔里——大小竟然刚刚好。
“咔哒。”
随着一声轻响,告解室的墙壁突然震动了一下,侧面的一块木板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暗格里黑漆漆的,飘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尘封了很久的地窖。
“看来这就是‘舌头’里面了。”江砚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里面的阶梯,“我先下去。”
“等等。”池缘拉住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是刚才老苗没打着火的那个,他试了试,火苗“噌”地窜了起来,“拿着,里面可能没灯。”
江砚接过打火机,冲他扬了扬下巴,转身钻进暗格。阶梯很陡,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会塌掉。池缘靠在暗格门口,能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夹杂着某种水滴的声音。
“哥,江砚不会有事吧?”苗舒然小声问。
“应该不会。”池缘的目光落在告解室的墙壁上,刚才移开的木板后面,露出的墙面上也画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已经快爬到门口了。
就在这时,暗格里突然传来江砚的喊声:“你们快下来!这里有东西!”
声音里带着点惊讶,却没有恐慌。池缘当机立断:“叔叔,你带舒然在上面等着,我和朴柔下去看看。”
老苗点头,把苗舒然往身后拉了拉:“你们小心点,有事就喊。”
池缘和朴柔钻进暗格,阶梯比想象中长,走了大概十几级才到底。底部是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能看到通道尽头有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个木箱。
江砚站在木箱旁边,手里的打火机照着箱盖:“你们看这个。”
箱盖是打开的,里面铺着块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一堆骨头——看形状像是人的指骨,零零散散地堆着,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而在骨头中间,放着一块白色的瓷片,大小正好能补上圣餐杯缺失的那个角。
“这是……”朴柔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那块瓷片,“圣餐杯的碎片。”
池缘的目光却落在箱盖的内侧,那里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个符号,和圣经上的那个倒五角星不同,这个符号是正立的,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第七个忏悔者,偷走了神的血。”
“第七个忏悔者?”江砚皱眉,“难道是指偷圣餐杯的人?”
“不一定。”朴柔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在通道里扫了一圈,“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
池缘也感觉到了。通道里虽然潮湿,却没有老鼠或者虫子的痕迹,安静得过分,连刚才听到的水滴声都消失了。而且这通道的墙壁看起来很新,不像是和教堂一起建成的,倒像是后来被人挖出来的。
“这里可能不是地窖。”池缘说,他伸手摸了摸墙壁,苔藓下面的砖石很光滑,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更像是个……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