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扇门是红色的，上面画着个白色的十字，看起来像是通往偏殿的门。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去看看？”江砚征求意见，眼神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老苗有点犹豫：“会不会有危险？”

“总比在这瞎猜强。”朴柔已经走了过去，她轻轻推开门，里面的光线比主殿亮一些，隐约能看到一排排的架子，像是个储藏室。

“我先进去。”池缘说，他走在最前面，江砚跟在他身后，老苗护着苗舒然走在最后。

门后的空间果然是个储藏室，架子上堆满了各种东西：蜡烛、圣经、唱诗班的 robes（长袍），还有一些破旧的家具。角落里有个铁笼子，笼子是空的，栏杆上锈迹斑斑，地上散落着几根羽毛。

“这地方怎么还有笼子？”苗舒然小声问，往池缘身边靠了靠。

“可能以前用来关动物的？”江砚猜测道，他走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个银色的盘子，“这盘子看起来挺值钱的，不像普通的祭品。”

朴柔没理会那些盘子，她的目光被架子最上层的一个盒子吸引了。盒子是黑色的，上面有个金色的锁，锁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个十字架。“你们看这个。”她指着盒子说。

池缘走过去，伸手想把盒子拿下来，手刚碰到盒子，整个储藏室突然晃了一下，架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蜡烛滚到铁笼子旁边，发出“哐当”一声响。

“怎么回事？”苗舒然惊呼。

“别慌！”老苗喊道，他扶住摇晃的苗舒然，“好像是地震？”

池缘却注意到，铁笼子的栏杆上，刚才还空着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像是从笼子里面塞出来的。他走过去，把纸捡起来，纸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一行字，和圣经上的符号笔迹很像：

“圣像在说谎，它藏起了眼睛看到的东西。”

“什么意思？”江砚凑过来看了看，“圣像在说谎？难道圣物在圣像里面？”

他话音刚落，主殿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动重物。几个人对视一眼，立刻往主殿跑。

主殿里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祭坛上的耶稣受难像，竟然被人挪动了位置，原本正对着大门，现在却侧过身，露出了后面的墙壁。墙壁上有个洞，黑漆漆的，像是被人硬生生砸出来的。

“谁动了圣像？”苗舒然的声音带着颤抖。

刚才他们所有人都在储藏室，主殿里根本没人。

江砚快步走到祭坛前，探头往墙洞里看了看，里面很深，隐约能看到一点反光。“里面好像有东西。”他回头对池缘说，“你要不要看看？”

池缘走过去，刚想探头，就听到朴柔突然喊了一声：“小心！”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同时，一只手从墙洞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江砚的胳膊！那只手惨白浮肿，指甲又黑又长，死死地钳住江砚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操！”江砚低骂一声，另一只手去掰那只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池缘反应极快，他抓起旁边掉在地上的一根蜡烛台，朝着那只手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那只手猛地松开了，缩回了墙洞里。江砚捂着被抓红的手腕，喘着气，看向池缘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老苗脸色发白，手里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响，却打不着火。

池缘没说话，他盯着那个墙洞，刚才那只手缩回去的时候，他好像看到，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和老苗捡来的那个木质十字架一模一样的吊坠。

而吊坠的底座，似乎是打开的。

就在这时，教堂穹顶的彩绘玻璃突然“哗啦”一声裂了道缝，月光像把冰冷的刀，斜斜插在祭坛中央，正好照亮墙洞边缘剥落的墙皮。那些墙皮下面，露出的不是砖石，而是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和圣经上那个倒过来的五角星符号如出一辙。

“这些纹路……在动。”苗舒然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她死死攥着池缘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

池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那些纹路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着，颜色也在慢慢变深，从暗红变成了近乎发黑的紫。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储藏室捡到的那张纸——“圣像在说谎，它藏起了眼睛看到的东西”，难道这墙洞就是圣像“藏东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