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妞两人虽出门晚了些,但架不住走得快。未至正午,便就到了第一楼的后门。
熟门熟路地敲响后门,开门的不是小六子,却也是个认识的。
这人赶忙将两人迎入后院,又喊来了忠叔。
听闻黑妞到来,忠叔再顾不上手上活计,匆匆赶来。
却见黑妞依旧笑的没心没肺,无奈叹气:“你这傻丫头,还笑!
那日选亲,忠叔嘱咐的话权当耳旁风了是不?你就真缺那点银子不成?
便是真缺,你大不了与叔说上一声。
莫说几十两,就是再多些,叔禀了主子也不是不能给你求来。”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忠叔就莫要再气了。
你看!
我得了银子,还得了劳力。他还不能嫌弃我。
这不挺好。”
黑妞说着,伸手拍了拍云霭:“云霭,这是忠叔。”
“忠叔好。”
云霭大方上前,清透干净的声音让忠叔从无奈中回神。
眼眼之人带着帷帽,背着箩筐,是个挺拔的少年郎。
“这是……另一个?”
“嗯,他叫云霭。”
黑妞点点头,脸上那不知愁的笑容让忠叔越看越觉的傻气。
忠叔轻哼一声,领着二人去了后院的一处客房。
“那个残颜公子呢?现下如何了?
忠叔可是听说他伤的不轻。”
忠叔不放心地问。
“在家中,差不多这两日就能醒了。”
黑妞应道。
忠叔点点头:“可不能出乱子。
要不,忠叔给你找个郎中再去看看。也好放心些。”
黑妞摇头:“不用,忠叔放心好了。”
忠叔睨了一眼黑妞:“你上次也说让我放心,还不是……”
说到此处,忠叔长叹了口气:“罢了,现下再说已无意义。你且多加小心就是。
不过,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小主子那边已同家主通过气,就是真出了事,应也能保你一命。”
“哦。”
想不到,那个花孔雀竟还挺仗义。
黑妞点点头,脸上一时有些复杂。
“你这丫头,怎滴这副表情?”
忠叔见黑妞一脸古怪,忍不住伸手点了点黑妞额头。
“我带了好吃的给忠叔。”
黑妞忙转了话茬,从一旁的箩筐中取出油纸包好的卤菜,献宝似的递给忠叔。
纸包还未打开便有香气溢出。
“这味道,卤菜?”
忠叔忙接过,打开纸包,果然如他所料。
只是,京城卤味斋的卤菜他也是吃过的。可这味道闻起来竟也不输那卤味斋。
顾不得寒凉,忠叔掰下小块卤肝,放入口中尝了尝。
“嗯,这味道不错。
我让后厨热上,再添几道菜,中午就在这儿陪着叔用饭。”
做酒楼生意的对吃食总是多些在意。看得出,忠叔对那卤菜很是满意。
黑妞这次倒是未再推拒,应得爽快且得寸进尺:“好,那极品多宝鸭可是给吃?”
黑妞眸子亮亮。
“你这丫头还点上菜了。”
忠叔打趣,随即又是叹了口气:“你这也算是成亲了,叔都没来得及送上一份贺礼。
今儿叔请客。
只要是这第一楼有的,你想吃什么,叔就给你上什么。”
黑妞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也没请忠叔吃喜宴?要不,今日我请?”
“你这是看不起叔不成?”
忠叔嗔怪,遂喊来伙计,点了菜,并让人把卤菜送去后厨热上。
“小六子不在吗?”
黑妞好奇。
“他呀,回家了。
家中捎了信儿,让他回去相看。说是若合适,年前就把亲事定下来。”
黑妞点点头:“那挺好的。”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