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一起?”
黑妞侧头,看向眼欲言又止的云霭。
云霭眸子一亮:“可以吗?”
“嗯。
不过,手头年礼不够。”
黑妞说着,望了望已然大黑的天色,才又接着道:“日出之前,你若能捉回些兔子、山鸡给凑上些年礼,我便带你一起,如何?”
“那说好了,可不准反悔。”
云霭说着,匆匆起身,朝外跑去。
“云霭莫要胡闹!
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捉兔子、山鸡?”
里间两人的对话并未避人,外间两人自也听得清楚。
见云霭这般匆匆跑走,秋实赶忙喊人。
春晓也忙道:“女郎就别逗云霭了。
你瞧他都当真了。”
“放心,不会有事。”
来自黑妞、云霭的两道声音齐齐传来。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皆是未玩笑。
只是云霭话落跑远,黑妞却是又补一句:“大黄,跟上。”
大黄闻声,倒也不留恋那被它啃了半天的骨头,一个跃身,跟上云霭,消失在夜色之中。
秋实、春晓虽是担忧,却也知两人皆执拗,拦也拦不住。只得以先前三人夜里进山不是也已平安归来勉强自我安慰。
“明日我和云霭进城,你们可要一起?”
黑妞好笑地看向脸上担忧之色不减半分的两人。
春晓摇了摇头:“我便不去了。但女郎若是经过绣坊,劳女郎帮我买些针线、素娟,我想绣些帕子。”
“我脚程慢,也不去了。
若是遇到我与云霭相熟之人,劳女郎带我问声。”
秋实也道。
许是被转移了注意,不觉间,两人周身紧绷退去了不少。
黑妞见状,越发弯了眉眼:“好!”
云霭天黑时出,下半夜归。
归来时,手中拎了几只兔子、山鸡,胳膊下还夹了只狍子,背上更是有只狗子。
自能修炼,云霭五感日渐敏锐,身形也是愈发灵活。
虽说还不曾有过实战,但尝试几次之后,于积雪中疾行不成问题。失败一两次后,抓些猎物也不成问题。
若不是中途使用灵力时,一时偏差,险些惹起山火,耽误了些功夫。还能回来的更早些。
至于这背上的傻狗,也是又在雪里折腾,又帮忙扑火,力竭所致。
秋实、春晓虽说见黑妞并不担忧,稍有安心。但夜里却也未能睡实,听得院中动静,问了是云霭回来,这才放心睡去。
翌日,黑妞在诡异的气氛中用完朝食,又捡了两只兔子、两只山鸡,交代秋实、春晓给甄阿翁送去。
秋实两人瞅着那兔子、山鸡,还有狍子,难得有些走神。
他们属实没想到,这么厚的雪,这么黑的天,云霭非但一人进了山,竟还真就打回了猎物。
云霭是何时有了这本身?
“女郎,那个我和春晓若是每日用心晨练,可也能如云霭这般进山打猎?”
秋实所能想到的便是得益于每日晨练。毕竟,他也觉得近日身强力壮了不少,连着挑上几桶水已不在话下。
“嗯,若能坚持下去,自是不无可能。”
黑妞一点头,话却未尽。
强身健体不成问题。遇到寻常歹人应付一二,也有可能。进山打猎,有些难度。但若想如云霭现下这般,虽不说毫无希望,却也是希望甚小。
只是,万一呢?
秋实两人不知黑妞未尽之言,心下已是火热,同时又感平日于这晨练不够重视,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加倍努力。
未再去管依旧沉浸在自我反思之中的秋实、春晓,黑妞大步走出院门。
黑妞身后,是兴冲冲带了帷帽,又穿上旧衣,还背了箩筐的云霭。
那箩筐倒是不沉,只放了卤菜、野鸡与野兔。
路途不近,云霭自出生起便未走过这般长的路。但如今有着二阶的实力打底,便是跑上几个来回也不在话下。
只让云霭诧异的是,他家师父既不能修灵,亦不能修武,还未练过凡武,竟也未落他分毫。
不行,改日还是要想办法套套师父老底。
云霭暗暗打定主意。
非是不信任,非是是不放心。奈何好奇,百爪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