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七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推到两端,跨过坐下:“厉夫人说,我不盖住疤痕,她就不帮我。”
火又燃烧到眼前,有形变无形,李元瑛避无可避:“我看过了,卸下去吧。这一身行头,想必你不习惯也不舒服,以后也不必如此。”
霍七托着脸凑到李元瑛面前:“大王还没回答老七的问题。”
李元瑛不得不看见霍七,坐得更加端直:“不适合你,不大喜欢……”他凝视霍七的花钿、双靥、胭脂唇和闪动着什么的眼,嘴开始不听使唤,“但很好看……不生气了。”
霍七张开双臂,笑道:“老七觉得这一套虽累赘,也不方便,但跟其他衣服一样,也很适合老七。”
霍七是不习惯,也不舒服,但她很喜欢自己的脸和身体,她就是觉得自己什么样都好看。
昔年脸上的疤刚愈合,她就飘出去潇洒了。如今费那么大劲,整这么一身,更不单单是为了哄李元瑛。
“大王也会喜欢的。”
李元瑛听出一丝不对,有种对危险的凛然直觉油然而生。他想了想,又认命一般闭上眼:“你又想做什么?”
霍七抬脚,脚上是她从未穿过的美丽精致的柔软绣鞋,踩上李元瑛两腿之间。
天旋地转,霍七与李元瑛在厚实的地毯上翻滚。
花钿从霍七的额上摘下,贴上李元瑛的眉心。簪花叼在霍七嘴里,渡给李元瑛衔着。亲吻隔着花梗,香气扑鼻,舌间涩涩。霍七唇上的胭脂很快被蹭花,染红了李元瑛的唇。
李元瑛衣袍尽被撕裂,霍七妆发皆乱,衣衫看似齐整,实则长裙之下,肌肤紧贴,藕入丝连。
她用红玛瑙和绿松石的璎珞捆住李元瑛双手,驾驭间扑哧一笑:“这么看,玉勒骓像是大王亲生的。”
李元瑛偶尔会打扮玉勒骓,骑着它慢走几步。此刻他长发盘结,被霍七用发簪步摇钉在地毯上,又在霍七身下,自然一听就知道霍七是什么意思。
他虽病弱,区区璎珞还是能挣开的,方才无非是享受侍寝,此刻有了别的念头,珠玉立即崩得到处都是。
其中一颗弹到了霍七的眼皮,霍七刚闭上眼,李元瑛翻身而起,长发漩涡般流转开,步摇发簪死死定在原处,只留下几根断发。
霍七再睁眼时,攻守异势,李元瑛正用披帛一圈一圈地缠紧她一双胳膊。如此一番折腾,轻薄的上衫散开大半,露出她强壮而遍布伤痕的臂膀。
李元瑛的手不觉轻了些,霍七反手便挣脱,还把披帛夺回到自己手中。她劲腰一挺,起身跪坐,一手拎着披帛一端,往李元瑛头上一罩,朝自己拉近,同时吻上去。
霍七脸上的疤痕逐渐显现,李元瑛微睁着眼,一边回吻,一边似又叹了口气,像是挫败,像是无奈。
仅有的力气只剩一点,他把沉溺于亲吻的霍七抱上自己的大腿,双手抚摸着霍七背上的伤痕,手臂越收越紧。
最后还是霍七自己嫌热嫌硬,将长裙和上衫都抖落,抱着李元瑛上了床。
烛光颤颤,人影绰绰。
刀枪剑戟,春色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