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江湖游侠再厉害,也敌不过皇宫层层森严守卫,厉夫人看破不说破,只催霍七:“那你快去面圣吧。我上月刚回来,圣人就向我打听幽州那三月的事,我知道他也在打听你。平日里或忙或闲,圣人总问时日,别人不知缘由,我却知,你也知。”
“我也想快点去,可我不认路。”
厉夫人厉声道:“不认路还敢偷溜进来,你不要命了?”
“老七别的不行,色胆可是包天。”
“……这一次,我带你去。你这身衣服不成,等下。”
霍七凝视着厉夫人的背影,想起自己许久没有被人如此操心。
上一次是她离开幽州奔向长安时,厉夫人匆忙间仍给她的行装添了不少东西,临别赠言长篇大论,她听不大懂,但知道厉夫人一句没替李元瑛说,也没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要去哪里,最后还塞给她一袋钱。
霍七有点不知所措:“大王和公主都付过钱了。”
厉夫人坚决道:“那是他们的,这是我的。”
霍七无法不收下钱:“无功不受禄,日后厉夫人有吩咐尽管说,霍七必当尽责!”
再上一次就要追溯到多年前的母亲和姐姐了。
厉夫人带回一套衣服,又写了一张纸,见霍七看着自己默默无言,秀眉一横:“又想说什么胡话?”
霍七笑道:“厉夫人人逢喜事,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油嘴。”厉夫人先将纸递给霍七,“这是我在宫外的住址。你入宫一次不容易,且去好好面圣。若人在宫外,得闲了也去看看我。”
“是那个‘吩咐’吗?”霍七趁机销账。
厉夫人道:“是。”
“我还以为……”
“那是我的钱。”
“好!”霍七收下纸,“老七一定好好面圣!”
“……”
厉夫人带来的是一套宦官冠服,霍七一如幽州时,嫌弃不想穿。
厉夫人道:“不读书也就罢了,连玄宗时期的宦官名将杨思勖也不知道?比你还高几寸呢,这冠服不辱没你,还是新的,没有一点味道。”
霍七这才心甘情愿地穿了,戴冠时想到,昔日裙装就没玩上,如今大王变圣人,这套宦官服又是另一种情//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