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曦的手指划过他胸口的伤疤,轻声问:“红郎,若是有一天你老了,握不住剑了,该怎么办?”
一点红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比誓言还要重。
“到我老了那一天,我也依旧是你的剑。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出鞘。”
黎曦咯咯直笑,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她翻过身,咬住他的耳垂:“那你现在就出鞘给我看看。”
被浪翻滚。
杀手的人生本没有明天。
他的每一天都是用命换来的。
但这一刻,他竟然也开始祈求长生。
他在极致的颠簸中,紧紧抱着她。
那是杀手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失手”。
他迷失在了她的温柔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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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曦正看得入神,忽然觉得背后续起一阵冷风。
这种冷风她很熟悉。
那是剑客的剑意,也是杀手的呼吸。
她僵硬地回过头。
一点红正穿着那件洗得干净的黑衣,双手抱胸,倚在门框边。
他那一双死灰色的眼睛,正定定地盯着书页的字。
尤其是那句“他的剑招很快,但这一次,出招的并不是剑”。
黎曦干咳一声,迅速想合上书。
一点红动了。
他动作快如闪电,两根手指已夹住了那一纸书页。
黎曦急得跳起来去抢:“红哥哥!那个……那个是我以前乱写的!”
一点红没说话。
他仔仔细细地看。
看得很慢,很认真。
黎曦的脸已经快冒烟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抓包的小偷。
一点红终于看完了,他放下书,神色有些复杂。
黎曦闭上眼,等待着这一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你要是觉得难看……你就……你就一剑杀了我吧!”
半晌。
一点红开口了,声音嘶哑而短促:“第七天。”
黎曦一愣:“啊?”
一点红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幽幽的绿光,像是有火在燃烧。
他淡淡道:“前六天写得尚可,唯独第七天,你写错了。”
黎曦有些懵:“哪里……哪里错了?”
一点红已走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床边。
他俯身在她耳边,热气熏得她浑身发软。
“第七天,出鞘的次数,不止一次。”
灯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