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雪,大雪。
雪花落在他的黑衣上,竟然还没融化,就已经碎了。
因为他的剑气太冷。
一点红立在江边,一动不动,好似一尊石像。
黎曦走过去,把手伸进他的后领。
石像动了。
他那一双死灰色的眼睛盯着她,嘶哑地问:
“做什么?”
黎曦咯咯地笑:“看看杀手的脖子是不是也是硬的。”
一点红沉默良久,忽然解开了外袍。
外袍带着他身体的温度,他把她裹了进来。
这一夜,江水冻结,他的胸膛却是热的。
第三天。
他在练剑。
剑光如毒蛇吐信。
黎曦坐在树下,看着天下第一的杀手在为她削梨。
他的剑太快。
一眨眼,梨皮完整地垂下,梨肉晶莹剔透。
一点红收剑入鞘,声音冷酷:“吃。”
黎曦叹气:“红郎,你的剑若是用来杀人,一定很快。但我现在想让你用它做别的事。”
一点红挑眉:“何事?”
黎曦凑到他耳边。
杀手缓缓勾起了嘴角。
那天晚上,黎曦发现,他的手不仅握剑很稳,做别的事情时,竟然也稳得出奇。
第五天。
黎曦换了一身水红色的烟霞散花裙,腰间扎着一条玉色腰带。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裙摆像是一团跳动的火。
一点红正襟危坐。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坐在刑场上。
黎曦忽然问:“我好看么?”
一点红闭上眼:“好看。”
黎曦又问:“哪儿好看?”
一点红不说话。
过了半晌,他忽然睁开眼,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燃着火。
他嘶声道:“哪儿都好看,尤其是现在。”
他伸出手,拽住了那条玉色腰带。
黎曦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她就品尝到了杀手的剑招——虽然这一次,他的武器并不是剑。
第七天。
雨。
窗外的雨像断了线的珍珠。
屋内的红烛已燃了一半。
一点红还是那身黑衣,只是怀里已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