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寒涟漪嘴唇发白,毫无气色。
这还只是第一次兽化,再往后的兽化还能不能承受住都是个问题。
叶灿看着林砚痕朝她这边走来,想起了他的话。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能够时空跳转,不过,我现在无法告诉你未来还会发生什么。”林砚痕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敷衍,“这会干预时空,严重会导致意识崩塌。”
“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叶灿瞧着他紧张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不免轻笑了下,“我明白,我没想问过多的话。”
说完这话,她没再开口,低头开始准备配制恢复药剂所需的材料。
“不过,我可以保证,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伤害。”林砚痕瞧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挺好说话的吧,是不是冷脸的缘故,怎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有些不自在,淡淡地说了句,“放心吧,我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也不能说吗?”叶灿抱着规则内有金手指,不用白不用的想法。
“你看这附近的树。”
“这些树如果变正,就会恢复正常。如果倒塌,那祂就会消散了。”林砚痕娓娓道来。
林砚痕当然知道叶灿要问什么,但他还是等她开口。
这样的日子,他等了太久。
“ta说得是山神?”
“为什么我能够有一瞬间可以使用魔法呢?”叶灿抬眼,问道。
林砚痕“嗯”了声,头也跟着点了点,“空间交换所带来的时间缝隙,时间缝隙间可以使用魔法。”
她轻声道:“明白,谢谢你。”
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配置好药剂后,把寒涟漪扶起,喂她服下。
那张脸上还是不见半分神采,叶灿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手指在身侧搓了搓。
林砚痕看起来没什么反应,甚至移开了视线,像是不怎么在意。可他移开视线的原因,正是再多看一秒,那层云淡风轻表面就要碎掉,他很羡慕,羡慕得牙根发酸。
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学会珍惜,对他来说,存在就已经是最大的礼物,他又怎么能再贪图其他。
能再见到她,像这样陪在她身边,已然是一种奢求了。
“跟山神祈求,也许有用。”林砚痕握着的拳头,又紧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好多了,灿灿。”寒涟漪睁开眼睛,看着叶灿挤出了一丝笑意。
“我们去试试吧。”叶灿把寒涟漪的胳膊往肩上一搭,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扶着她往前走。
林砚痕默不作声,跟在她们身后。
“信女向白头山山神祈福,祈求寒涟漪恢复精神。”
叶灿的话刚说完,寒涟漪晃晃悠悠稳住身形。
“山神在上,信人寒涟漪,今日入山,不敢惊扰。求山神开恩,赐一路平安,避猛兽,免灾祸。他日平安归来,定备香烛纸钱,杀鸡宰羊,前来还愿。”她只是体力透支了,她们的交谈倒还听得清楚。
没等多久,她脸上那层疲惫便褪去了些,看着有了活气。
叶灿凑近了些,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才开口问道:“涟漪,你是认出我来了吗?是怎么认出的呢?”
“听到你的心跳了。”寒涟漪缓了口气,“即使禁魔区,我的听力也会比常人好上一些,加上大象本身对声音敏感,自然就听出了。”
一句话,她喘了四五口气才说完。
叶灿看着她如今的模样,还是像以前那样如同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不停的好。
她扫了眼时间,十点二十一分。
直到这会儿,她才算真正缓过来。身上的热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
环境变得更加炎热了些,山神好似一盏油快耗尽的灯,神志越发模糊。
余下的人没有再散开,而是聚到了一起。
“我们会死吗?”
“兽化,我想都没想过。”
问题还没有人回答,就会有新的声音盖过。
“现在,我们能做些什么?”
“简直生不如死啊,我想出去。”
“别想了,退出键不管用了。”
“说不定导师们,现在正在观看。”
“也许这是考核的一环。”
周围的声音渐渐密了起来,这个说一句,那个接一句,七嘴八舌的。那股盘踞不去的恐怖又诡异氛围,竟在人声里一点点变淡了。
“其实,兽化还挺好的。”
“像我本身的魔法就是兽化,可平时没什么太大区别。”
“有没有一种可能?兽化时可能能够使用魔法。”
看来说话的是协同学院的同学,另外,还掺杂着许多不同的声音。
“你别说笑了,这里可是禁魔区,怎么可能让你使用魔法。”
“不不不,我也有这种感觉。”
“先说好,我是自然学院的,即使没有魔法,我的感知还是很灵敏,只是没有那么自如了。”
“听你这样说,我也有感觉。我是疗愈学院的,我体力恢复似乎要快上一些。”
“什么啊,照你们这样说,我们统御学院毫无作用呗,我不认同。”
“诶,我也是统御学院,你有没有感觉到,力量会放大。”
“就比如我,兽化后是豚鼠。”说着还不好意思笑了笑,“可别笑话我,虽然是豚鼠,可是我可比平常的豚鼠,更加机敏,警觉性也提高了不少。”
“可待会我们该怎么办?我虽然是疗愈学院,可我兽化是巨蟒啊,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点精气神。”
刚刚提起来的那股劲,一瞬间又泄了大半。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出声的同学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透着一股阴森,“说得,就是这白头山。”
“据说,这白头山的山神,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收下了祭祀的礼品,却和人类对着干。”
“要我说,白头山如今这样也是活该。”
“反正到了时间,咱们就会出去,即使遇到危险,也会立即强制传送。”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提上来的,“根本不用担心。”
这人话落的瞬间,树木倾斜得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