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黛师。”
那个名字说得极慢,落进耳朵的瞬间,她的心毫无来由地揪了一下。
梦境中的把戏吗?
雾气朦胧间,眠主已窥见她的神情。
未等她开口,便又说道:“那么,游戏开始吧。”语气里竟听出几分笑意,隐隐透着兴致。
随着声音渐渐消散,她们再次回到了沉眠窟。
“梦核。”
林砚痕话音刚落,便察觉到叶灿身形不稳,急忙将其扶住:“还好吗?”
她点了点头,“刚刚头有些晕,现在没事了。”
“你刚刚说梦核?”说话间,站直了身子。
他见状,收回手,“是,强制解除梦境的办法,只有挑断梦核。”
“在哪?”
“面前。”
方才空无一物的洞穴,凭空出现了一块红得滴血的晶石,又或许一直在那儿。
叶灿抬手去碰,没成想轻轻一拽便摘了下来。
啊?这对吗?
“喜欢吗?送给你的礼物。”眠主的声音冷不丁在她脑海中响起。
还未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前的场景再一次发生变幻。
消失的众人集聚在一起,约莫四十人,脸上都带着些茫然。
“诸位,欢呼吧,游戏正式开始。”
“为了好玩一些,你们身上有两小时的倒计时,攻击对方可夺取对应能量的时间值,被魔物攻击同样也会哦。”
眠主的声音传入每人的耳中,周围顿时嘈杂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这地面怎么回事,怎么开始分裂了。”
“我要疯了,魔物怎么没减,反倒多了。”
“百面你不要过来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
“凌霄鹤,不是吧,你不会魔法了?”
叶灿没有出声,只是静静观察,这些似乎是每个人最恐惧的东西,而她呢?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反倒是一旁的林砚痕,一直在喊:“阿灿。”
叫的是她吗?
她试着回应、触碰,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声音,她的存在,她的一切,都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他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不远处的凌霄鹤,瞧着是真不会魔法了。只是躲避以及肉搏,时间没有因此无故缩短,看起来似是没什么影响。
身体素质也是怪好。
附近没有寒涟漪和沈逐烟的身影。
一个没有固定身体的魔物朝她飘来,脸蔓延在身体的每处,胸前、后背、肩膀、膝盖、甚至脚底。每张脸的表情都不同,看着十分可怖,所有的脸上眼睛都会转动,不管身处哪个方向,都会被紧紧盯着。
叶灿刚把它打散,转眼又恢复原样。她回想刚刚杂乱的话,难道这个家伙就是百面吗?
被它一直追着,只能躲避,踩过的地面随即开裂。
可这地面只有裂陷,没有似她在邹佩衿梦境见到的那般可怕。
环境果然是每人心魔的融合,这里集合了所有人的梦魇,不过好在力量削弱了。
有的是一堆白骨构成的躯体,骨骼之间没有筋腱连接,下颚骨被拉到最大,露出一个永远无法闭合的“笑容”。移动时,整架躯体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极了渗人的笑。
还有些佝偻的人形,背部隆起巨大的肉瘤,瘤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手,不止有人手还有动物的手。
鬼影,长着六条腿的马,天上飞着的食人鱼,各种各样的魔物......
慌乱中,她碰到了寒涟漪。
寒涟漪周遭全是密密麻麻的小人,阴魂不散地围着她,一声声喊着“救救我,救救我”。她伸手想要去救,黑影却猛地将小人吞没。她拼了命地去拉,从黑影里往外拽,一个,又一个,哪怕自己将要被黑影吞噬,也不肯松手。
除她之外,每个人好似都陷入崩溃之中。
我难道什么也不怕吗?
“寒涟漪!”叶灿见她马上被全部吞噬,一把将她拉出。
在触碰的瞬间,小人和周遭的一切消失了。
寒涟漪完全清醒过来,问她怎么回事。
“我们陷入了梦境,”叶灿压下情绪,顿了顿,“一个充满每个人心魔的梦境。”
“我是怎么醒来的呢?”寒涟漪一边躲避,一边向叶灿询问。
“我只记得,开始我变成了另一个身份,他们叫着我的名字,可我的身体不听我使唤,慢慢的我似乎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周围就完全变了,一群群人朝我求助,可我怎么努力都救不了他们。”
“灿灿,我救不了他们。”涟漪的声音中满是自责,带着哭腔。
“不,你可以。”叶灿朝她坚定地看去,“所以你醒了。”
她蓦地停下,似想到什么,“涟漪,你的声波共振,可以强行传入吗?”
“我没试过,应该是可以的。”
“那好。”叶灿牵起涟漪,疾行而去,两只百面还未反应过来,相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