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一年多。
这天是她十六岁的生日。
再相见时,他才明白,那些说不出口的思念,原来是爱。
原来他爱她,他本以为只是她将他当人看待,所以他对她的感情不一样。可这一年里,他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人,遇见的人越多,他越恨,恨那人为何不是她。
他很想念她。
她长高了,变得更厉害,也更加沉稳,若说以前是刻意端着的,那现在的沉稳,已是浑然天成。
“你穿白衣果然很好看。”她依旧笑着,好似没离开过。
他以为她会怪他,怪他为什么说话不算数,说好很快见面怎么拖到现在。
“阿灿,你也好看。”他无法怪她,只沉默片刻又说:“我现在真的变厉害了。”
林砚痕缓缓睁开眼睛,鎏金色的眼眸环视了下四周。
一道只有他才听得到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你一直是清醒的,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那声音又接着响起,“看来你记得,你有记忆?”
林砚痕站在那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是,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以前的她。”
话锋一转,又说,“但梦境停止吧。”
“确实时候该醒了,不过这可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
叶灿醒来,发现环境中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闭眼,刚要闭眼,就感受到手腕间传来的温度。
一眨眼的工夫,周围的景象已全然不同。
她正纳闷,一只手猛地拉了她一把:“小心!”
叶灿疑惑地看向他,“林砚痕?”
她边说边抬手晃了晃,又轻轻抚上他的脸,“又是梦境吗?”
“不是,能站稳吗?”
“可以。”她的手垂了下来。
“这些是梦偶,小心些,被它们碰到会直接入梦。”
叶灿听完他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它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乍一看是人,仔细看才会发现,五官像是被谁随手画上去的,有些眉毛太直,有些嘴角太僵,眼睛不像眼睛,却偏偏会转动。
指尖白得发青,没有纹路。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不是正常人那样流畅的迈步,而是先抬起一条腿,停一瞬,再落下,像被看不见的线提着。头已经转过去了,身体还留在原地,过了几息才慢慢跟上来。
这是提线木偶的进阶版?
没有办法碰它,那隔空掷物呢,她这样想着。
她一边躲避,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子,朝梦偶的头部掷去。
“咚”的一声,脑袋应声而落。可那东西却丝毫不受影响,动作没有半分停顿。没过一会儿,掉落的脑袋又自己回到了脖颈上,端端正正,像是从未掉下来过。
林砚痕在一旁只是躲避,没再出过声,只是在那人快要被碰到时,及时拉了她一把。
她开始观察,试图找出它追踪人的规律。
线吗?她隔空轻轻抚过空气,竟真的感受到了不易察觉的细线,指尖刚触碰到,那梦偶便径直朝她袭来。有些梦偶纹丝未动,看来是不同的线,连着不同的梦偶。
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她不知道线在哪里,只能靠猜。
她顾不上多想,抓起一把石子,用尽全身力气朝前方掷去。
这一掷,竟让她发现了弱点。
方才掷石子时,不少梦偶都是后背朝她。石子刚一掷出,它们便迅速回转,它们怕后背,更准确地说,是后颈。
可这密密麻麻的细线太让人心烦了,还未掷出便会被察觉。
“我可以。”息壤出声道,“我能躲避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