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嗯。”牵起她的手,心终有落处的那种踏实,他尝过是何滋味,便再也放不下。
“今日都做什么了?”
“打扫库房,整理书房,还喂了鱼,”瞧着他瞪来,萧月华又道,“都是平安他们做的,我只喂鱼。”
平安是萧大留下伺候的丫鬟,上回陪她去公主府的那姑娘。
“昨日不是喂过,还喂,养肥了准备吃吗?”
她听得出萧河影在笑话她,哼了声打开食盒,“那鱼不好吃,一条条跟成了精似的。咦?你今儿个怎有空去一品居?”一边问道,一边拿了一块咬下一口。
“公务,”他知她不感兴趣,遂岔开话题,“这桂花糕好吃吗?”为了热乎的,他还等上了一会,也不知合不合她胃口。
“嗯,又香又糯,果然桂花糕还是一品居的好吃,”萧月华眉眼弯弯,“你也尝尝。”
萧河影听话地弯腰舔过她的唇,“嗯,不甜。”她比桂花糕甜。
杏眸一眨一眨,忽地两朵红云飞上脸颊,“你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尝尝吗?”戏谑地回道,萧河影揽过她的腰,低头,“再尝一口。”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萧月华犹豫了一下,将唇瓣贴了过去……
夜色笼罩,月光如水。萧月华靠在他怀里,看了一半的书随意丢在一旁,“其实你不用天天来陪我。”思来想去还是说了。
“无妨。”
他轻描淡写,视线未离开手中卷宗。她抽掉卷宗,未瞧一眼覆在枕头上,“每日还要处理公务,在这不会觉得不便吗?”
她神情认真。
“不会,”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掌心摩挲,萧河影笑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在哪都一样。”
能一样吗?萧月华不置可否,扒开他手,往上挪了些枕在他肩头,“不想回去看看家里怎么样了吗?”
萧河影思索了一下,坦白道:“没兴趣。”这里很安静,她心情好,他也跟着心情好。
应该早些从家里搬出来,说不定他们之前剑拔弩张的关系就不会存在。如是想着,萧河影搂上纤腰翻了个身。
轻轻啄了啄红润的唇,“你要不喜欢回去,我们就在这成亲?”这几日他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又担心于理不合怠慢了她。
“在……这里,成亲?”
果然,她惊讶地看着他。萧河影正思忖着该如何解释,只听得她又道:“那,能留下这个孩子吗?”
他沉默了。萧月华失望地垂下眼眸。
“郎中说你身子不好,若是出了问题,孩子保不住也许连你也会没命,”指尖拂开额头的长发,萧河影不想骗她,“来日方才,等身子养好了再要孩子好吗?”
“万一,没事呢?”她不甘,试图寻找侥幸的可能。
他轻轻叹气,吻上她的额头,“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万一。”
萧月华瞧出他的担心,主动揽上他的脖颈,“那如果将来一直怀不上,你会纳妾吗?”
“小傻瓜,胡思乱想什么?”萧河影被她逗笑了,不过还是保证道,“不会,永远都不会。就算没有孩子,我也只要你一个。”
抓过揽在颈后的左手,双手交握,十指紧扣,他郑重地吻上她的唇,“萧月华,我只爱你一个人。”
一生一世,只此一双人。
看着手里的银票,萧月华想,或许计划可以改变了?
所以当半月之期来临的那天,她格外地平静。萧河影陪在她身边,冯郎中仍皱着眉头,还带来了他的儿子小冯郎中。
她接过药碗的一刻,三个人如临大敌,小冯郎中连金针包都打开了。萧月华笑了笑,故作轻松地抿了一口。
“小心烫。”
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她想,他也是不舍的吧。
“没事……”
“公子,”萧大却在这节骨眼闯入,“李公公来了。”
“李公公?”萧河影疑惑地皱眉,“他怎么找到这来了?”
“说是去了府中不见公子,顺着所指来的,”不用想也能猜到给指路的是何人,萧大瞥了眼床榻上的萧月华,“还说,带来了圣上的一番心意。”
薄唇抿住,萧河影接过萧月华手里的药碗搁在一边,“我去去就回,”又对两位冯郎中道,“还请劳烦等一等。”
“萧公子请便。”
谁都未料到,这一等竟等到了日落黄昏。萧月华做主让萧大送两位郎中先回去,至于这药,她也答应冯郎中,没他们在绝对不会喝。
且,药都凉透了,她也喝不下。好笑的是,才踏出门槛的小冯郎中又折返回来,一言不发带走了那碗药。
眼见外头月亮都快爬上西山头,萧月华整理了一下衣裙,想去前院偷偷看一眼,平安拦住了她的去路。
萧月华不解地看着她。
“公子出去了。”
出去便出去了,她为何目光闪烁?按下狐疑,萧月华点点头,“我饿了,你去准备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