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一片血色,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汩汩冒着血。
依稀传来一声。
“师父,你别离开我…”
叶逸的心口倏地一痛,他皱着眉用手附在心口。
五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双眼睛又是谁?
叶逸一思考便觉得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他晃了晃头,想把这不适的感觉晃走。
可惜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叶逸吐出一口气,打算先依照记忆回到禹云山,其余等之后再做打算。
安排好路程,叶逸伸了个懒腰便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沾染的灰尘。
他忽然灵光一现,尽管自己失忆了,但是法术应该也能用吧?
想着,叶逸便循着记忆里的口令运了运气。
等了半天,无事发生。
叶逸泄气地垂下手,有些绝望。
他现在和常人无异,这里还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上路的话岂不是得挨个问?
一旦没人那不就完蛋了?
毕竟叶逸这路感,差的离谱。
叶逸闭了闭眼,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反正他现在还没到绝境,即便到了他也不信能给自己困死。
毕竟死了五百年,他现在不是也活过来了吗?
叶逸刚抬脚要离开这里,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壮汉,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逸本不想理会,以他现在的身手,普通的壮汉都能随便打得他满地找牙。
所以非必要,他不会去没事找事。
“王致?”
叶逸听到声音停住脚步,转身瞧着对面眼圈通红的壮汉,有些懵。
“你在叫谁?”
壮汉看见叶逸正脸的一瞬间便涕泪横流,一把拥住了叶逸,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太好了,你还没死。”
叶逸被他勒住脖子,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双手用力扳着他的臂膀。
“停!”
壮汉忽视掉他的呼喊,抱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了叶逸。
“王致,你怎么样?”
叶逸捂着脖子咳了几声,眼泪都咳了出来。
他扶着膝盖,缓了半天才开口回复。
“不怎么样。”
壮汉瞥见叶逸的眼泪会错了意,气愤地呸了一声。
“那狗孙子赵阳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竟然下黑手!”
叶逸瞧着义愤填膺的壮汉,即刻便猜到了他与那鬼魂肯定是极为亲近的人。
但他不觉得现在是暴露真实身份的好时机,只能顺着壮汉的话往下说。
“对啊,他真的太恶毒了。”
壮汉心疼地对着叶逸上看下看,叶逸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让他给你偿命!”
叶逸心虚地低下头,因为只有他知道真正的王致确实死了。
“先别说这些了,你不是找我回去吗?”
壮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见你没事我太激动了,我们马上就走,要不然我不好交代了。”
叶逸不解地问:“交代?”
壮汉:“是陆溪让我来找你的,她害怕你出事。”
叶逸敷衍地应了一声,盘算着陆溪的身份。
壮汉也没再磨蹭,领着叶逸回到了一座豪华的府邸。
叶逸在门口拽住了壮汉,他不确定地说:“我们去这里?”
壮汉有些疑惑地瞪了他一眼。
“不然呢?”
叶逸问:“我不是个书生吗?”
壮汉:“王致你被吓傻了吗?这都忘记了?”
叶逸想说什么,又怕说多错多,干脆闭嘴了。
“你当时跟我说你要当陆家赘婿,现在被阴了一把怕了?”壮汉顿了顿又道,“我之前就预测这里很乱,你非不信觉得我在害你,载个跟头才知道我说的话都是对的吧?”
叶逸从他这一堆劈头盖脸的指责听出来点信息。
原来王致是因为要当赘婿才遭此一劫,怪不得他说马上就要成家立业…
叶逸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地回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壮汉被他这一激,脸都气得变了色。
“你没想到?当时宴会上赵阳看你那眼神就不对!我跟你说别跟他一块,你非说是人家赏识你!”
壮汉越说越气,口水直接喷在了叶逸的脸上。
“我呸!你抢了人家老婆,还占了人家功名,那小子能给你好?我看你脑子除了读书其他真的是一无是处!”
叶逸表面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内心却有些欲哭无泪。
王致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这堆烂摊子,他怎么能全身而退?
叶逸正吐槽着,又听见身边的壮汉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王致,我郭庆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还是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这地方不是个好地方,他们不会予你真心的,你也不是非要借他们的势往上爬,即使你什么功名都没有,我也能养你啊。”
叶逸微微偏头,看着这个魁梧的汉子,心头蓦地涌上一股暖流。
这还是复生以来,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郭庆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叶逸向他保证道。
郭庆冷哼:“你的保证我都听了千八百遍了。”
叶逸笑了出来:“这次肯定是真的。”
但叶逸转身之际,瞥到了郭庆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
那不是郭庆脸上该有的。
叶逸想再看时,那个表情已经消失不见。
郭庆瞧见叶逸情绪有些不对,出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是我刚刚看错了。”
千里之外的禹云山上,宋玉身旁沉寂多年的剑竟然开始轻轻摇晃。
他猛地睁眼,死死盯着剑的一举一动,指甲无意识嵌进掌心。
师父,是你吗?
是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