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锦绣上午跟文无提过楚烁的新剧，因为她与文无交易的条件之一就是文无同意来当联合制片人。

文无当时大概看了一下配置，各方面都可以说是名不见经传。

但郭锦绣向文无保证，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并许诺研讨会之后将剧本发给他一份。

每个项目最完美最有价值的时候都是它还没落实的时候，这种大饼听听就好，文无本来就没多少期待，只不过花钱投资卖郭锦绣一个面子也未尝不可。

而现在楚烁又提起了这个。

文无还是跟楚烁接触多些，对楚烁的性格更了解一点，于是问楚烁，“你觉得这个剧怎么样？”

楚烁想了想，直接上去拉住了文无的小臂，“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这次研讨会大家都在，你可以当场评估一下他们的实力。”

剧组的布景在这个影视基地，开拍在即，工作人员都在安置在就近的酒店里。

按理来说，剧本的研讨会导演和编剧一定会在场，这两个位置，是决定这个项目效果的最关键因素之一。

隔着几层衣料，楚烁的触碰并没有让文无感到冒犯，他的提议也很恰到好处，如果真的要参与这部剧的制作的话，这些人是一定要见的。

而且文无真的被楚烁勾起了好奇心。

到开会的房间时，已经到了很多人，一张会议桌摆在最中间，围坐着一群年轻面孔。

见到楚烁，有人和他打招呼，看起来很熟稔的样子，然后才注意到了跟在楚烁身后的文无。

“欸？”一声惊呼却是从屋内传来，“文哥，你怎么来了？”

角落里冒出一个黄色的脑袋。

“齐宇航，你认识？”有人问这个黄毛。

黄毛——齐宇航见到文无很激动的样子，笑得嘴巴咧开，“这是我文哥啊，我发小，从小玩到大的哥哥。”

齐宇航，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比原主还小个一岁，是个想法很多的富二代，标准纨绔子弟。

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不是有色眼镜，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的话，文无要对这个剧组的专业性打问号了。

“你怎么在这？”文无没回答齐宇航，只是反问。

齐宇航已经挤到文无的面前了，听到文无的问题，眼神飘忽了一瞬，视线在文无身边的楚烁身上兜了一圈，然后又捂住了自己的胸牌，扭扭捏捏地说：“我、我就是，我来看看。”

楚烁憋不住笑了一声。

傻子也能看出这两人有猫腻了。

文无撇开齐宇航护在胸前的手，看到那个身份牌上清楚地写着：打杂。

“其实我本来是想当导演的，”齐宇航嘟嘟囔囔，“但是吧不能辜负大家的努力嘛，那我就屈居人下一下下。”

门口不是闲聊的地方，楚烁一边拉着文无往里走一边解释，“他想勇闯娱乐圈，带资进组要求当导演，被我劝住了，现在从基层做起，一点一点学。”

看齐宇航对着楚烁的态度和那个胸牌，恐怕不是只劝一劝的事。

楚烁瞟一眼齐宇航，齐宇航立刻上道地解释，“我哪有实力当导演啊，还好楚哥让我迷途知返！”

楚烁对文无做了个‘你看’的表情，扬起的眉毛很神气的样子。

研讨会很快开始了，楚烁去忙了，主创团队围着那张大办公桌坐成一圈，他们也是主要发言的人。

再外围一些是工作人员，不算核心但也必不可少的位置。

文无和齐宇航算是闲人阶级，在圈子的最外围，是气氛组路人。

有意判断主创团队的实力，文无认真听着，坐他旁边的齐宇航闲不住，悉悉索索了好一会儿又掏出了个东西递给文无。

“哥，”齐宇航小声喊文无，声音混在吵嚷的环境里不太分明，“这个给你。”

文无凑过去听，只能听个大概，低头一看，这小子递给他了一个和自己那个牌子一模一样的胸牌。

“我们这些投资人都要戴这个的，”齐宇航真诚地说。

文无：……

自己看起来是个傻子吗？

欲言又止，看着齐宇航期待又激动的神情，文无甚至不知道从哪开始和他说。

最终文无沉默地接过那个小牌子，在齐宇航骤然亮起的眼神中，将胸牌别到齐宇航衣服上。

一左一右，两个牌子还是对称的位置。

“你是尊贵投资人，”文无拍拍他的肩膀，“你戴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