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剧组工作人员很多，来这个研讨会的也多，不大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文无躲在小角落，他是个生面孔，原本还因为气场和脸让人猜测身份，忙起来之后也没人管他了。

反正本来只是来凑热闹的，文无安心窝着，就是齐宇航话实在多。

“哥，哥，你怎么和楚哥一块来了？”齐宇航阴谋没得逞，郁闷了片刻又恢复了本性，开始扯着文无说小话，“那个谁呢？”

齐宇航在原世界线中的定位是啥都不干一天到晚专门逮着主角受羞辱纨绔富二代，负责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地只要看见了人就开始起哄，然后被主角攻挥挥手处理掉。

文无注意力一直放在办公桌那边，对齐宇航态度就有点敷衍，随口问：“你呢？你怎么和楚烁混到一起的。”

齐宇航支支吾吾，“就是楚哥说的那样呗，我想当导演玩玩，然后就遇到楚哥了，楚哥说要带我一起玩。”

文无看他一眼，“完整说一遍。”

原主记忆里的齐宇航，虽然不是主角受视角中世界线那样平面刻板，但是实际上也不是什么谦逊的好人。

那群聚在原主身边的狐朋狗友，看不上主角受，也不见得多看得上楚烁，只是因为此时原主身边的人是黎乐安，而楚烁在大洋彼岸，没人提根本就想不起来。

现在齐宇航一口一个楚哥的叫着，中间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

文无注意到了齐宇航的隐瞒，齐宇航却震惊地看着文无，“哥，你啥时候这么聪明了？”

不仅识破了自己骗他戴上胸牌的阴谋，还立刻察觉了自己的话术。

这下文无是真无语了，翻了个白眼，“快说。”

在齐宇航的讲述中，文无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齐宇航突发奇想，想来当个导演实现一下自己的艺术追求，当即开始找人组团队。

齐宇航虽然是个纯粹的圈外人，就了解了一点基础的知识，但他出手阔绰愿意砸钱，找人陪他过家家也真的组起来了一群人。

他和楚烁的相遇，是他们看上了同一份剧本。

齐宇航不懂，团队里还是有人懂的，跟齐宇航一阵捣鼓，齐宇航对那份剧本势在必得。

而且那会儿，其实他真的不怎么看得上楚烁。

在他眼里，楚烁虽然说是文无的朋友，但是出身摆在那里，又是刚从国外回来一点基础底蕴都没有，还从自己手里抢东西，真是没有眼力见。

总之，谈判时他气势汹汹地去了，对楚烁的态度也堪称嚣张。

然后他就被楚烁狠狠收拾了一顿。

这一部分齐宇航没有细说，只是从他臊眉耷眼的神态来看，估计不是什么轻松的捉弄。

最后齐宇航屈服于楚烁的淫威，不仅组了好久的团队全部交给楚烁了，自己的导演位置也没了，到手的只有一个投资人名号和胸口挂着的牌子。

不是导演，也不是退而求其次的副导演，甚至没有助理的名头，是一个完全没在剧组设立只为齐宇航一个人打造的位置——

打杂。

这就是所谓的楚烁带他一起玩。

叙述性诡计属实是让他玩明白了。

“所以，”文无指了指他的牌子，“这还是楚烁整你的一环是吗？”

齐宇航点点头。

文无也跟着点头，“我懂了，其实刚才你是你想骗我戴上这个牌子，然后等一会儿楚烁注意到了这边了，问起来，你拿我当借口就能把这牌子摘了。”

没想到文无真能看穿，齐宇航大惊失色，“哥，你咋了，你怎么忽然看这么明白？！”

给文无气笑了。

原主到底是多迟钝木讷，能让齐宇航都觉得自己能忽悠他。

好在不管是出于习惯还是对原主身份的敬畏，齐宇航除了总耍些明显的小聪明，还是拿原主当朋友的，一口一个哥也不是伪装。

“哥，”齐宇航很快翻过这一篇，又凑上来，“哥，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跟楚哥一起来了？”

“公司有意向投资，刚好今天有空，我来考察一下，”文无避开了他和楚烁的关系。

“哦，”齐宇航点头，显然这个回答不是他想要的，立刻又跟上问，“哥，你不会要塞人吧，塞那个谁。”

原来他真正在意的地方在这里。

那个谁。

还能有谁。

自从原主拿到那个传媒公司，一年到头什么都不干，就只是从公司拿资源然后塞给黎乐安。

可惜黎乐安的人设是清冷脆弱感美人，永远只能出演同一类型的角色，离开了舒适区就只能站桩，偏偏又总是最关键的位置，导致公司亏了一部又一部。

不过大少爷不在乎，还是一意孤行，黎乐安也从来没察觉过是自己的问题，原主敢给，他就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