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域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了手：“阿亚，这样不行。”

阿亚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抬眼望向他，表情困惑得像只被突然没收了玩具的猫：“为什么不行？我不可以牵你的手吗？”

“不是不可以。”陆域顿了顿，好不容易挑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说法，“是你长大了，有些动作在别人看来，可能代表了别的意思。”

阿亚眨眨眼：“别的意思？”

陆域深吸一口气：“比如，只有非常亲密的人才会这样牵手，像恋人那样的。”

“恋人？”阿亚咀嚼着这两个字，她想了想，又问，“我们不就是很亲密的关系吗？我们不是恋人吗？”

“不是。”陆域回答得十分干脆。

阿亚追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域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已经不需要他亦步亦趋的看护了。朋友？太轻了，不足以承载他们之间那些超越生死的羁绊。家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是同伴。”他最终找到一个词，安全，干净，不带多余的感情，但也明显不够。

阿亚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继续问了，只是低头指了指自己的鞋：“陆域哥哥，鞋太大了，我走路会摔跤。”

陆域低头看了一眼阿亚脚上那双明显不合脚的皮鞋，他叹了口气，宽阔的肩背在她面前微微躬下：“上来，我背你。”

阿亚没有客气，她双手环过他的脖颈，前胸贴上他的后背，下巴自然而然地搁上他的肩窝。

陆域站起身的瞬间就后悔了，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到某种不该去注意的柔软触感。

“陆域哥哥，”阿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我很重吗？你身体绷得好紧。”

“不重。你好好待着别动。”

阿亚便真的安静下来，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陆域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羽毛反复撩拨，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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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区是中转站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任务者们三五成群地围在各个摊位前，有人用积分兑换系统武器，也有人把副本里拼死带出来的东西摆在地上以物易物，嘈杂的声音填满整个空间。

阿亚伏在陆域的背上，鸭舌帽遮蔽了她大半的视线，但还是能看见一些沿途投来的各式各样目光，都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打量。

“那是陆域吧？背上那个是谁？”

“没见过，新来的？看着年纪不大。”

“谁家新人让S级背着走，排场够大的。”

窃窃私语声隐隐约约来，阿亚听不太真切，也不怎么在意，她把视线移回陆域身上，看着他步履沉稳地背着自己径直走向一间铺面不大的杂货铺子。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货品，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还活着啊，陆域，这回要点什么？”

“买双鞋。”陆域小心地将阿亚放下地。“36或37码，给她穿的。”

老板的目光从陆域脸上移到阿亚身上：“这是你新队友？之前那个跟着你的小姑娘呢？”

“就是她，长大了。”

正在弯腰找鞋的老板猛地抬头，惊疑地上下打量了阿亚一番，但识趣地没有多问，抱着几个鞋盒摆在地上：“尺码合适的现货就这几双了，你们挑挑看。”

阿亚好奇地打开鞋盒，把里面的鞋都拿出来，一时有些无从下手，老板见状，便拿出一双运动鞋递过去：“这双怎么样，轻便结实，跑起来不费力。”

阿亚抬眼看了看陆域。

陆域在她身旁蹲下，接过那只鞋子，手指捏了捏鞋头和鞋帮，又看了看鞋底，像在副本里评估一件装备，检查完后，他把鞋放在她脚边：“这双可以，试试看合不合脚。”

阿亚单手扶着陆域的肩膀借力抬起一只脚，把脚套进新鞋，试探性地踩了踩地面，运动鞋柔软合脚，走起来也很踏实，她笑了起来：“很合脚，我喜欢。”

“就这双吧。”陆域站起身，付过积分，又带着阿亚前往服装店买了几套新衣服。回程的路上，阿亚在他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她没有再试图去牵他的手，只是偶尔侧过头，打量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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