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下另一行字：【你对阿亚了解多少？】

周青隔了几分钟才回：【陆先生，我对阿亚的了解并不比你多，我只能告诉你，她不是副本里的怪物或者npc，而是更接近本质的存在。】

又是这种抽象的概念。陆域知道在周青这里挖不出更多信息了，他按灭屏幕，转身去给从洗浴间走出来的阿亚倒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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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副本信息再次到达。

【新副本：幸福家园公寓】

【副本评价：A-~A+】

【参与人数：4人】

【传送倒计时：00:59:45】

【传送者：陆域（编号017）】/【传送者：阿亚】

陆域眼神扫过副本评价，A-~A+，评价波动意味着副本内部存在分岔路径，或者更麻烦，每个任务者会面对量身定制的陷阱与谜题，难度因人而异。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阿亚一眼，她也正把自己的手环举到眼前，认真地研究着那些发光的文字。

“陆域哥哥，”阿亚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好奇，“幸福家园公寓是什么地方呀？是很幸福的地方吗？”

陆域弯了弯嘴角，弧度里却没什么笑意：“副本里的‘幸福’，多半是诱饵，或者反讽。进了副本以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越是看起来温暖正常的东西，越有可能是陷阱。”

阿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情却并不怎么紧张，反而更像一个期待即将开始新游戏的孩子。

陆域将准备好的背包拎给阿亚，问道：“你现在有一个‘毕业证书’的道具了，知道怎么用吗？”

“知道。”阿亚点点头，“想往上跑的时候，撕掉它就能上去了。”

“嗯，用法没错。不过要记住它的局限。如果那个地方本身就被副本规则锁死了，比如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上去，这个道具就失效了。”陆域想了想，举了个更明确的例子，“但在其他情况下，比如被怪物堵在房间里出不去，或者被某种陷阱困住，用它就能瞬移脱身。”

看见阿亚再次认真点头，陆域继续叮嘱道：“这个副本是公寓楼，我们很可能会被分到不同的房间。记住，如果我去找你，我会用特定的方式敲门。”

说着，他用指节在木质桌面上敲出一串节奏：短—长—长—短—长—长—短—长—。停顿片刻，又重复了一遍。

“短长，长短，长长，短长。”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不是这个节奏，不管门外的人说什么、模仿谁的声音，都绝对不要开门。”

阿亚认真地看着他的手指在桌上起落，然后自己也伸出手，学着敲了一遍。第一遍有点乱，第二遍就准了许多。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记住了！如果我找陆域哥哥，也用这个敲门。”

“对。”陆域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快，倒计时归零，窗外的光芒变得明亮而虚幻，传送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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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消散，视野重新清晰。

陆域第一时间确认了阿亚的位置——她依然牵着自己的手站在一旁。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栋老式公寓楼的一楼门厅。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瓷砖，部分已经碎裂凹陷，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水泥。墙壁刷着白漆，但已有些泛黄。身后是生锈的单元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右手边是楼梯，左手是走廊，排列着紧闭的房门。楼梯口处，用红油漆写着“幸福家园公寓”几个大字。

“陆哥！太好了，这回系统总算开眼，把我和你分到一起了！”陆域循声转头，看见周明远正从不远处的角落走过来，脸上堆满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我刚被传送过来，一看是A级浮动难度的副本，头都大了，这就遇到您了。”

“有您在我就放心了，起码不会被第一波就刷掉。”他搓着手凑近，余光看见旁边的阿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阿亚也在啊，你好你好，这回我跟着你们了，多多关照啊。”

阿亚微微仰起头，那双漆黑纯净的眼睛毫无遮掩地看向他：“周明远哥哥，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周明远像是被踩了尾巴，连连摆手：“我我我不是怕你！我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你知道的，你上次来登记处的时候才到我这儿，”他伸手在自己腰侧比划了一下，“现在都到我这儿了……”

他又比了比自己胸口的位置，讪笑着看向陆域，试图转移话题：“其实有你在也挺好的，你在的时候陆哥说话都温柔一点。你是不知道，以前他一个人进副本的时候，那表情，那语气，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