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小彩灯“唰”地一下亮起，缠在栏杆边上，温柔又柔和。

中间的水泥台上摆着一个不大却精致的奶油蛋糕，插着几根没点燃的蜡烛，旁边堆着一叠叠手写的贺卡和包装好的小礼物。

全班整齐地站成一圈，看着门口的两个人，齐声压低声音，又带着满满的笑意喊道：

“陆峥！生日快乐！”

声音不响，却足够真诚，在安静的天台里轻轻回荡。

这一次，陆峥是真的愣了一下。

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难得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他站在门口，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淡漠的眼睛多了一点温度。

他环顾四周，看着彩灯、蛋糕、礼物，看着每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最后目光轻轻落在沈知意有点惊讶的脸上。

几秒后，他微微低下头，唇角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再抬头时，他依旧是那个低调安静的陆峥，没有激动，没有欢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淡又真诚：

“谢谢你们。”

哪怕是生日主角，他依旧是全场最平静、最低调的那一个。

同学们一拥而上，没有过分吵闹，只是安安静递上贺卡和小礼物，你一句祝福、他一句玩笑，气氛温暖又轻松。

连日被连环突击考压出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散了大半。

许越拉着江凯也凑过去，笑嘻嘻地递上自己写的贺卡：“陆峥，生日快乐！”

江凯在旁边微微点头，语气简洁：“生日快乐。”

苏晓和林晚晴站在一起，林晚晴手里拿着一张很精致的卡片，递过去时只淡淡一句

“生日快乐”，苏晓则在一旁笑得眼睛弯弯：“年年都考第一哦！”

林晚晴轻轻瞥她一眼，低声补刀：“是陆峥年年第二，沈知意第一。”

苏晓吐了吐舌头，不敢反驳。

陆峥一一收下，每一个人都认真道了谢，态度温和，却依旧话少。

闹了一会儿，大家很有默契地渐渐散开，有的靠在栏杆上看风景，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说笑，把天台中间的位置留给寿星。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远处的街道车流如线，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舒服得让人不想离开。

陆峥抱着怀里的贺卡和礼物，站了一会儿，目光不自觉地，轻轻落在了角落里的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正安安静静靠在栏杆边，仰头看着天上慢慢出现的星星，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梢上，整个人看上去温和又干净。

他手里也攥着一张小小的贺卡，是准备给陆峥的，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上前。

陆峥轻轻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沈知意还是察觉到了，立刻回过头，看到是陆峥，耳朵微微一红，小声道：“陆峥，生日快乐。”

“谢谢。”陆峥站到他身边，和他一起靠着栏杆，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不远处是同学们低低的笑闹声，耳边是轻轻的风，天上是淡淡的星。

没有考试，没有卷子，没有排名，只有此刻安静又温柔的时光。

沈知意有点紧张，手指轻轻攥着那张贺卡，犹豫着要不要递出去。

就在他低头纠结的时候，身边的陆峥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陆峥侧过脸，目光落在沈知意的脸上。平日里一贯淡漠、平静、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

此刻多了一层很轻、很认真、很专注的东西。那是只属于沈知意的、别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大声的告白，只是微微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安静、认真、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口。

“沈知意。”

“今天……是我生日。”

“我有一个，很想实现的愿望。”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撞进陆峥的眼睛里，心跳忽然乱了一拍，耳朵“唰”地一下红透，小声问：“……什么愿望？”

陆峥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微微睁大的眼睛、紧张得轻轻攥起的手指，心头轻轻一软，声音放得更轻、更稳。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一点夏夜的温柔。

在无人注意的天台角落，在全班热闹的生日会里，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里，陆峥轻轻开口，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里很久的话。

“沈知意，

你愿不愿意……

当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