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心机——吏部郎中与礼部尚书素有交情,此番开口既是自保,也是想借机煽动舆论,拖延时间,为两人寻找脱罪之机。他话音刚落,几位与逆党牵连较浅、却怕被株连的官员立刻附和:“陛下,郎中大人所言极是,此事关乎朝中重臣名节,还需审慎!”中立派老臣们神色微动,纷纷捋着胡须观望,显然也对“证据是否被篡改”存了一丝疑虑。
顾昀之目光扫过吏部郎中,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郎中大人所言‘栽赃陷害’,可有依据?这些密信皆经刑部核验,字迹、墨迹、封泥无一虚假;账本与户部存档的漕运、军械出入记录能相互印证;前户部主事、吏部主事的供词也字字吻合,甚至提及两位尚书私下密会的时间与地点,难道这些都是凭空捏造?”他抬手示意林舟递上核验文书,“这是刑部与翰林院共同出具的核验证词,在场诸位大人可逐一查看,若能找出半分伪造痕迹,顾某愿自请罢官,承担罪责。”
吏部郎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接过文书翻看后,竟找不出丝毫破绽,只能硬着头皮道:“即便证据无误,也可能是柳氏逆党强行伪造,胁迫涉案人员指认……”话未说完,便被顾昀之厉声打断:“郎中大人既知柳氏已覆灭,残余势力也被肃清,何来‘强行伪造’之力?更何况,两位尚书若真清白,为何不主动自证,反倒任由属下替其辩解?”
此时,镇国将军按剑出列,朗声道:“陛下!顾大人所言极是!臣麾下士兵突袭黑风寨时,搜出了工部尚书亲笔签署的据点修建图纸,与叛军据点实景分毫不差,这等铁证,岂容狡辩!礼部尚书传递消息的信物,也被苏姑娘从江南士族据点缴获,此刻就在案上,恳请陛下明察!”
户部尚书亦躬身附和:“陛下,两位尚书勾结逆党,致使国库亏空、军械流失,百姓流离失所,罪证确凿,若再拖延,恐寒天下臣民之心!臣恳请陛下即刻定罪,以正朝纲!”顾昀之派系的大臣纷纷响应,声浪盖过了不满派的辩解。中立派老臣见证据确凿,再无疑虑,礼部尚书的几位门生也垂下头颅,不敢再为其求情——大势已去,此刻站队只会引火烧身。
礼部尚书与工部尚书见状,知道再无辩驳余地,“噗通”一声跪地,泪水混着冷汗滑落,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认罪!臣一时糊涂,被逆党蛊惑,才犯下大错,求陛下从轻发落!”其余涉案官员也纷纷跪地认罪,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为他们求情。
幼帝看着跪在殿内的涉案官员,语气冰冷:“尔等身为朝廷命官,本应忠心耿耿,辅佐朕治理江山,却勾结逆党,图谋不轨,危害社稷安宁,罪该万死!”他根据顾昀之的提议,颁布圣旨:对主动认罪、积极配合者,从轻发落,革职流放;对顽固抵抗、罪证确凿者,凌迟处死,株连九族;对涉案的地方士族,查抄家产,族长与核心成员处死,其余族人流放边疆。
圣旨颁布,百官震动,却无人敢再提出异议。那些曾对顾昀之不满的官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躬身表态:“陛下圣明!臣等拥护圣旨,愿遵律法,肃清余孽!”其中几位与逆党有间接往来的官员,更是主动上前,将自己与涉案人员的浅薄交情和盘托出,只求能撇清关系,保全自身。
吏部郎中却仍不死心,暗中对身旁的工部侍郎使了个眼色——两人早已约定,若清算波及自身,便借机煽动几位被罢免官员的门生闹事,扰乱朝局。工部侍郎心领神会,悄悄后退半步,想趁乱溜出大殿,去联络人手。岂料这一动静早已被顾昀之的亲信御史察觉,御史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工部侍郎神色慌张,似有异动,恐是想暗中传递消息,勾结残余势力,恳请陛下准臣将其拿下,彻查究竟!”
工部侍郎脸色骤变,连忙跪地辩解:“陛下冤枉!臣只是身体不适,并无异动,御史大人分明是污蔑臣!”顾昀之缓步走出队列,俯身盯着工部侍郎,语气冰冷:“是吗?方才你与吏部郎中暗中递眼色、交头接耳,百官皆看在眼里。林舟,你即刻带人去工部侍郎府邸搜查,若找出与逆党勾结的证据,一并定罪!”
林舟躬身领命:“臣遵令!”工部侍郎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吏部郎中更是噤若寒蝉,垂首不敢再动——他知道,顾昀之早已洞悉他们的算计,此刻再敢轻举妄动,只会落得和工部侍郎一样的下场。中立老臣们捋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顾昀之不仅清算逆党,更能当场识破暗斗,雷霆震慑,实乃掌控朝局之才。
片刻后,林舟的手下匆匆回报,从工部侍郎府邸搜出了他与柳氏逆党往来的信件,证实他不仅暗中资助叛军,还曾计划在清算期间煽动闹事。幼帝震怒,当即下旨:“工部侍郎勾结逆党,意图作乱,罪加一等,凌迟处死,株连三族!”
这道旨意彻底击碎了不满派的侥幸心理,吏部郎中及其他对顾昀之不满的官员,纷纷跪地请罪,主动交代自己的过错,只求能从轻发落。顾昀之看着跪地的众人,眼中无半分波澜:“陛下,这些官员虽未直接勾结逆党,却心怀异心,暗中算计,若不严加惩戒,恐难服众。臣恳请陛下将其革去现有官职,降为庶民,永不录用,以儆效尤。”
幼帝点头:“准奏!顾大人所言极是,朝堂之上,容不得半分异心与算计!往后再有敢勾结逆党、暗中作乱者,一律严惩不贷!”百官齐声应和:“臣等遵旨!”经此一事,朝堂之上再无敢公开反对顾昀之的势力,不满派彻底覆灭,中立派尽数归心,顾昀之的权位愈发稳固。
“陛下,七王爷的残余势力已被悉数肃清,黑风寨被攻克,叛军全部被抓获;江南涉案士族也已被拿下,家产查抄完毕,赃款悉数上缴国库。”顾昀之躬身禀报,语气沉稳。幼帝大喜,笑道:“好!顾大人,此次清算,你居功至伟!有你在,朕无忧矣!”
顾昀之躬身道:“臣不敢居功。这都是陛下圣明,百官协助,方能顺利肃清余党,稳固朝局。”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百官,语气郑重:“如今逆党余孽已被全部清除,但吏治整顿仍需时日。臣恳请陛下下旨,令吏部牵头,刑部、翰林院协助,核查全国官员履历,选拔贤能之士填补空缺;同时明令禁止官员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若有违者,严惩不贷。另外,减免受灾地区赋税,安抚百姓,恢复社会秩序,让大雍早日迎来盛世。”
这番提议看似是整顿朝局,实则暗藏权谋——吏部此前被逆党渗透较深,由吏部牵头核查,既能借机清洗残留的逆党亲信,又能安插顾昀之派系的贤能之士,彻底掌控吏部;而禁止结党营私的政令,更是精准打击了此前暗中抱团的派系势力,从根源上杜绝了再次出现党争的可能。
中立派老臣们纷纷附和:“顾大人所言极是!吏治乃国之根本,理应从严整顿,选拔贤能!”顾昀之派系的大臣更是全力拥护,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幼帝点头,语气坚定:“顾大人所言极是。朕即刻下旨,按顾大人提议行事!同时,传令下去,全力筹备你与苏姑娘的婚典,务必办得隆重盛大,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大雍朝局安稳,君臣同心!”
幼帝点头,语气坚定:“顾大人所言极是。朕即刻下旨,整顿吏治,选拔贤能,减免赋税,安抚百姓。同时,传令下去,全力筹备你与苏姑娘的婚典,务必办得隆重盛大,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大雍朝局安稳,君臣同心!”
“臣谢陛下恩典!”顾昀之躬身谢恩,心中满是欣慰。这场清算,终于落下帷幕,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他的势力,吏治清明,局势安定,他与苏晚的婚典,也能顺利举行。
散朝之后,顾昀之快步走出奉天殿,苏晚正站在殿外的廊下等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眉眼温柔,笑容明媚。顾昀之走上前,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晚晚,都结束了。余党已清,朝局安定,我们的婚典,终于可以安心筹备了。”
苏晚点头,眼中满是幸福:“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顾大哥,辛苦你了。”她看着顾昀之眼中的疲惫,心中满是疼惜。这几日,他日夜操劳,为了清算余党,稳固朝局,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顾昀之笑了笑,伸手轻轻拭去她发间的尘土,语气宠溺:“不辛苦。只要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能让我们顺利成婚,再辛苦也值得。”他牵着苏晚的手,缓缓走在宫道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宫道两旁的海棠花悄然绽放,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宛如一场浪漫的花雨。
回到相府,管家早已备好饭菜。顾昀之与苏晚坐下用餐,席间,顾昀之轻声道:“晚晚,等婚典结束,我们就去江南看一看。那里山清水秀,远离朝堂纷争,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弥补这几日的辛苦。”
苏晚眼中满是期待,点头道:“好啊。我早就想去江南了,想看看那里的小桥流水,看看那里的杏花烟雨。等我们从江南回来,再一起辅佐陛下,治理江山,让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顾昀之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珍视。他知道,这场始于权宜的婚约,历经风雨,终于要迎来圆满的结局。朝堂清明,百姓安乐,身边有爱人相伴,这便是他想要的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彻底恢复了安稳。幼帝按照顾昀之的提议,整顿吏治,选拔贤能,减免赋税,安抚百姓,朝堂之上焕然一新,吏治清明,君臣同心;商业秩序也逐渐恢复,商户们安心经营,街道上热闹非凡,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林舟因在清算余党中立下大功,被提拔为刑部尚书,负责整顿刑部,严明律法;镇国将军则被加授爵位,负责京城的防卫与边疆的驻守;户部尚书则继续主持财政,清点赃款,充实国库,为大雍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在京城郊外的天牢内,柳如月被单独关押在囚室之中。她得知余党被悉数肃清,七王爷的据点被攻克,涉案官员与士族被严惩,彻底陷入了绝望。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却再也无力回天。顾昀之派人来看过她一次,语气冷淡:“柳如月,你勾结逆党,危害社稷,罪该万死。陛下念在你曾是朝廷命官,赐你一杯毒酒,留你全尸。”
柳如月看着顾昀之,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顾昀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柳氏一族的仇,我定会报!”顾昀之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你没有机会了。安心去吧,你的罪孽,也该了结了。”随后,侍女端来毒酒,柳如月一饮而尽,当场毙命。这个搅动朝局、作恶多端的女人,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毒酒赐死的下场。
婚典前一日,京城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相府与皇宫都装饰得格外隆重,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期待着明日的盛大婚典。顾昀之站在相府的庭院中,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满是平静与幸福。他转身看向屋内,苏晚正坐在窗边,为自己缝制婚服上的配饰,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柔而美好。
顾昀之走进屋内,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语气温柔:“晚晚,明日,你就会成为我的妻子了。”苏晚回头,看着他眼中的深情,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嗯。顾大哥,明日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顾昀之点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整个相府,也笼罩着这对心意相通的恋人。余党尽扫,朝局清明,百姓安乐,他们的爱情,终于在历经风雨之后,迎来了最圆满的时刻。明日的婚典,将是一场盛世佳话,见证着他们的深情,也见证着大雍盛世的开端。
次日,婚典如期举行。顾昀之身着玄色织金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前往苏晚的住处迎亲。街道两旁,百姓们争相围观,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苏晚身着大红色云锦婚服,头戴凤冠,妆容精致,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花轿。
迎亲队伍缓缓走向相府,沿途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幼帝亲自在皇宫门口为两人送行,百官纷纷前来祝贺,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婚典之上,顾昀之与苏晚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个仪式都庄重而神圣。
入夜,新房内红烛摇曳,温馨而浪漫。顾昀之轻轻为苏晚卸下凤冠,语气温柔:“晚晚,往后余生,我会护你周全,爱你一生一世,绝不负你。”苏晚看着他眼中的深情,眼中满是泪水,却笑着点头:“顾大哥,我信你。往后余生,我会陪在你身边,与你携手同行,共赴白头。”
红烛燃尽,爱意绵长。顾昀之与苏晚的爱情,始于权宜,终于真心,历经风雨,终成眷属。而大雍王朝,也在他们的辅佐之下,迎来了一个吏治清明、百姓安乐、国泰民安的盛世。朝堂安定,山河无恙,爱人在侧,这便是最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