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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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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平定第三日,朝阳穿透皇宫云层,洒在奉天殿的金砖上,折射出庄严肃穆的微光。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袂翻飞间却难掩凝重——今日朝堂,要清算柳氏与萧景渊谋逆的余账,也要给天下百姓一个明确的交代。幼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比往日沉稳了许多,顾昀之立于龙椅左侧,一身玄色朝服衬得身形挺拔,手中捧着一叠封缄严密的卷宗,那是定柳氏罪的铁证。他垂眸望着卷宗,心中清明:柳氏根基深厚,今日必须拿出铁证将其彻底扳倒,否则残余势力必成后患,朝堂也难获真正安稳。

“带柳如月上殿!”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两名侍卫拖拽着柳如月缓步而入。昔日艳光逼人的柳家大小姐,如今发髻散乱、囚服沾污,唯有眼中仍燃着疯狂的怒火,被铁链锁着的手腕在挣扎间磨出了血痕。她抬眼扫过殿内百官,最终死死盯住顾昀之,声音嘶哑却满是怨毒:“顾昀之,你这奸贼!我柳氏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毁我家族、害我性命!”

顾昀之神色未变,上前一步将卷宗置于御案之上,语气冰冷:“柳如月,你勾结逆王萧景渊,私藏兵器、豢养死士,参与宫变劫持陛下,桩桩件件皆有实证,还敢在此狡辩?”他抬手示意暗卫,“呈证据。”

两名暗卫应声上前,其一捧着一叠往来信件,其二押着一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那是柳府的管家,也是柳氏与萧景渊联络的中间人。“陛下,各位大人,”暗卫将信件摊开,“此乃从柳府密室搜出的密信,皆是柳如月与萧景渊的亲笔,内容详述二人合谋计划:柳氏提供粮草兵器,萧景渊许诺登基后封柳氏为后族,共享天下。”

百官哗然,有人面露震惊,有人暗自庆幸未曾牵涉其中。户部尚书出列躬身:“陛下,此等谋逆铁证确凿,柳氏罪该万死!”其余大臣纷纷附和,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声讨之声。

柳如月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御座旁的珠帘——太后今日并未临朝,只在帘后静坐听政。“亲笔信?不过是顾昀之伪造的假证!”她试图攀咬以求生机,声音陡然拔高,“我柳氏世代忠良,怎会谋逆?定是顾昀之想借故铲除异己,独掌朝政!更何况,太后娘娘往日与我柳氏过从甚密,若我真要谋逆,太后娘娘怎会不知?”

此言如惊雷炸响,殿内瞬间死寂。百官神色各异,派系立场悄然显露:曾依附柳氏的几位中层官员脸色惨白,下意识垂首敛肩,指尖攥紧朝服下摆,既怕被牵连,又想等太后表态;户部尚书等素来靠拢顾昀之的重臣,眉头紧锁,往前半步欲开口反驳,却又碍于珠帘后太后的存在,暂时按兵不动;而几位资历深厚的中立老臣,目光在顾昀之、珠帘与柳如月间流转,捋着胡须静观其变,显然在权衡局势走向;更有少数对顾昀之权盛心怀不满者,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期待,暗盼事态能搅乱顾昀之的布局。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目光齐齐投向珠帘之后,连幼帝也转头望去,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帘后传来太后略显干涩的声音:“柳如月,休要胡言!哀家与柳氏不过是外戚间的寻常往来,何曾知晓你的谋逆之事?”

“寻常往来?”柳如月笑得癫狂,“太后娘娘若不是默许,我柳氏怎敢私藏那般多兵器?去年冬日,我亲自送了三车珍宝入宫,太后娘娘可是默许我在京郊购置别院,那别院便是藏匿兵器的据点之一!你我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我落难,你竟想撇得一干二净?”

顾昀之适时开口,打断了柳如月的疯言疯语:“柳如月,你妄图攀咬太后,混淆视听,不过是苟延残喘。”他示意管家上前,心中早已料到柳如月会做困兽之斗,这般攀咬虽卑劣,却也在情理之中,今日必须彻底斩断她的退路,既定她的罪,也洗清太后的嫌疑,免得朝堂再生波澜。“柳府管家早已招供,所有兵器藏匿、人员联络皆由你一手安排,柳府往来账目也明确记载了给萧景渊的粮草供给,与太后无关。”

管家“噗通”跪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小人招供,所有事都是大小姐吩咐的!京郊别院的兵器、给萧王爷的粮草,全是大小姐亲自定的,太后娘娘确实不知情。小人这里还有大小姐签字的账目,恳请陛下查验!”暗卫立刻将账目呈上,与密信、人证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证据确凿,朝堂上的沉默被打破。户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朗声道:“陛下,柳如月攀咬太后、混淆视听,如今铁证如山,恳请陛下速下决断,以正朝纲!”紧随其后,几位武将与地方官员代表纷纷附和,皆是顾昀之平叛时的亲信,此刻表态既是站队,也是为顾昀之扫清舆论障碍。那几位曾依附柳氏的官员,见大势已去,忙不迭跪地请罪,声称“往日受柳氏蒙蔽,未曾察觉其谋逆之心”,只求能洗清自身嫌疑。唯有少数中立老臣仍未开口,却已缓缓挺直脊背,显然认可了眼前的证据。

幼帝看着眼前的证据,眼神逐渐坚定,虽声音仍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掷地有声:“柳如月,铁证如山,你还不认罪?”

柳如月见状,知道攀咬无望,瘫软在地,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绝望,却仍不甘地嘶吼:“我不甘心!我柳氏世代显赫,若不是萧景渊无能,若不是你顾昀之从中作梗,这天下本有我一席之地!”

顾昀之躬身对幼帝道:“陛下,柳如月谋逆作乱,罪及全族,恳请陛下下旨处置,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幼帝点头,抬手示意太监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氏如月,勾结逆王,谋逆犯上,劫持圣驾,罪大恶极。今废黜其身份,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柳府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国库,用于安抚平叛死伤将士家眷与受灾百姓。柳氏族人,除年幼者外,尽数贬为庶民,永不录用,不得参与科举、不得入朝为官。柳氏旁支,若有牵涉谋逆者,一律按律处置。钦此!”

“不——!”柳如月发出凄厉的哭喊,却被侍卫拖拽着强行带下殿去,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宫墙之外。百官齐声跪拜:“陛下英明!”

顾昀之随后又奏请:“陛下,柳氏在各州府仍有少量潜伏人员,臣已令各州府官员全力搜捕,同时清点柳氏各地产业,确保抄家之事落实到位。另外,张启元、李茂二人已会审完毕,其罪当诛,恳请陛下恩准,秋后问斩,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殿内再起波澜。兵部尚书——李茂的顶头上司,立刻出列躬身:“陛下,张、李二人通敌叛国,罪该万死,臣恳请陛下准奏,即刻抄没二人家产,牵连者一并追责!”他刻意表现得决绝,实则是怕被李茂牵连,急于与逆党切割,同时向顾昀之示好。但随即,礼部侍郎却缓步出列,语气委婉:“陛下,张启元、李茂虽罪无可赦,但二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贸然牵连过广,恐引发朝臣恐慌,不如精准定罪,只惩首恶,以安人心。”此言看似公允,实则暗合部分官员的心思——这些人或与张、李有交情,或怕顾昀之借清算逆党扩大势力,暗中抱团试探底线。顾昀之目光扫过礼部侍郎,见他身后几位官员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这一小派系的立场,却并未立刻反驳,只静待幼帝决断。

幼帝沉吟片刻,道:“准奏。顾大人,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督办,务必做到赏罚分明,不冤枉一个忠良,也不放过一个逆党。”

“臣遵旨。”顾昀之躬身领命,殿内百官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经此一役,顾昀之平叛有功,又手握京畿卫戍军兵权,如今更是深得幼帝信任,已然成为朝堂之上最具分量的人物。他垂眸掩去眼底情绪,心中并无半分恃功自傲,反倒愈发谨慎——权柄越重,责任越大,往后辅佐幼帝、整顿朝纲,更需步步为营,不可有半分差池。

散朝之后,后宫慈宁宫内,太后正坐在窗边,手中紧握着一方丝帕,指节泛白。方才朝堂上柳如月的攀咬,虽被顾昀之巧妙化解,却仍让她心有余悸。贴身太监李福全躬身立于一旁,低声道:“太后娘娘,柳如月已被押往天牢,不日便会启程流放。柳府那边,顾大人已派侍卫前去抄家,想来用不了多久,柳氏便会彻底覆灭。”

太后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哀家知道了。柳氏一倒,哀家在朝堂上,便再无依仗了。”她与柳氏本是互相扶持,柳氏借太后之势巩固家族地位,太后则借柳氏的势力制衡顾昀之,如今柳氏覆灭,她便成了孤家寡人。

李福全忧心忡忡:“太后娘娘,顾大人如今威望滔天,手握兵权,又深得陛下信任,若是他要追究娘娘与柳氏的过往……”

“追究?”太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权衡,“顾昀之素来沉稳,不会做赶尽杀绝之事。他若真要追究,今日朝堂之上,便不会帮哀家开脱。但他虽不追究,哀家若再紧握权力不放,便是自寻死路。”她太清楚权力博弈的规则,如今顾昀之权倾朝野,幼帝也日渐长大,她若执意干预朝政,只会落得个被废黜软禁的下场。

“那娘娘打算如何?”李福全问道。

太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殿轮廓,语气坚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哀家年纪大了,本就该退居后宫静养。主动放权,既能保全自身,也能让陛下安心,更能卖顾昀之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她早已看透,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她能掌控的局面,主动移交权力,才是最好的选择。

次日早朝,太后竟亲自临朝,端坐于幼帝身侧的凤椅之上。百官见状,皆面露诧异,不知太后此举用意何在。待百官跪拜完毕,太后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今日哀家临朝,是有一事要向陛下、向百官禀明。”

她抬手抚了抚鬓角,继续道:“自先帝驾崩,哀家辅佐陛下登基,已有三载。这三载,哀家夙兴夜寐,唯恐辜负先帝重托,如今陛下日渐成熟,能亲理朝政,顾大人又忠心辅佐,朝堂大局已定,百姓安居乐业,哀家也能放下心来了。”

顾昀之心中微动,已然猜到了太后的用意,却依旧垂首立于一旁,静观其变。他心中清楚,太后素来精明,柳氏倒台后她孤立无援,此刻主动放权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既保自身安危,又卖他一个人情,还能博贤良之名。这般识时务,倒省了后续不少麻烦,也能让幼帝顺利亲政,朝堂过渡更显平稳。幼帝也面露疑惑:“太后娘娘,您这是……”

“陛下,”太后转向幼帝,眼中带着几分慈爱与恳切,“哀家近日身子不适,精力大不如前,已无力再辅佐陛下处理朝政。今日特向陛下奏请,退居后宫静养,不再干预朝堂诸事,将朝政大权尽数移交陛下,由顾大人辅佐陛下亲政,整顿朝纲,开创盛世。”

殿内百官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派系博弈瞬间白热化。那些早已依附顾昀之的重臣,反应最快,立刻跪地叩首:“太后娘娘深明大义,臣等遵旨!愿辅佐陛下、配合顾大人,共辅大雍!”他们深知太后放权意味着顾昀之的权位彻底稳固,此刻表态便是抢占拥立之功。

中立老臣们对视一眼,缓缓躬身行礼:“臣等遵太后懿旨,愿尽心辅佐陛下亲政。”他们虽不主动攀附,却也识时务,认可了这一权力格局的更迭。而那些曾观望、或是与柳氏有旧的官员,慌得手足无措,纷纷跟着跪地,语气急切地表明忠心,生怕被贴上“抗旨”“异心”的标签。

唯有那几位对顾昀之不满的官员,脸色阴沉,迟疑片刻才不情不愿地跪地,却始终垂着头,眼底满是不甘。其中一位吏部郎中,暗中抬眼与身旁的工部侍郎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太后放权后,顾昀之再无制衡,他们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唯有暗中联结,方能寻得一线生机。顾昀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垂眸掩去眼底寒光,心中盘算:这些人暂时掀不起风浪,待朝堂安稳后,需逐个敲打、分化,彻底肃清隐患。幼帝也愣住了,连忙道:“太后娘娘,您身子不适,可安心静养便是,朝政之事,仍需您指点一二,怎能就此放权?”

太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陛下,治国理政,本就是帝王的职责。哀家相信陛下的能力,也相信顾大人的忠心。哀家退居后宫,既能安心养病,也能让陛下放手施为,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她顿了顿,看向顾昀之,“顾大人,哀家今日便将陛下与这大雍江山托付给你了,你务必尽心辅佐,切勿辜负先帝与哀家的信任,也切勿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顾昀之立刻单膝跪地,恭敬道:“臣定不辱使命!必当全力辅佐陛下,整顿朝纲,安抚百姓,守护大雍江山长治久安!”俯身的瞬间,他心中暗下决心:太后放权是信任,也是考验,往后他需以江山为重、以百姓为念,既不能辜负太后与幼帝的托付,也不能因权倾朝野而迷失本心,更要为苏晚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百官道:“自今日起,后宫不得干政,哀家也不会再召见朝臣议论政事。各位大人当尽心辅佐陛下,各司其职,共辅大雍,若有敢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者,哀家虽退居后宫,也绝不姑息!”

百官齐声跪拜:“臣等遵旨!”

退朝之后,幼帝随太后回到慈宁宫,神色依旧带着几分不解:“太后娘娘,您真的要彻底放权吗?”

太后拉着幼帝的手,坐在榻边,语重心长地说:“陛下,哀家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大雍。顾昀之有勇有谋,忠心耿耿,是难得的栋梁之才。如今他权倾朝野,若哀家紧握权力不放,必会与他产生冲突,到时候朝堂动荡,受苦的还是百姓。主动放权,既能让他安心辅佐你,也能让你在他的辅佐下尽快成长,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

幼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太后娘娘,朕明白了。朕定会好好听顾大人的话,努力学习治国之道,不让您失望。”

“陛下懂事就好。”太后眼中满是欣慰,又叮嘱道,“顾昀之虽忠心,但你也要记住,帝王之道,在于制衡。日后待你根基稳固,便要学会亲掌大权,不可过度依赖他人。另外,苏姑娘此次在宫外平叛有功,顾昀之又劳苦功高,你可适当封赏,既能安抚人心,也能拉拢顾昀之。”

幼帝点头应道:“朕记下了。太后娘娘放心,朕会妥善处置的。”

与此同时,顾昀之正坐在府中书房,看着暗卫送来的柳府抄家清单。苏晚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笑道:“顾大哥,今日朝堂之上,太后主动放权,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顾昀之抬眼看向她,接过热茶,指尖触及温热,心中也泛起暖意。他语气平淡:“太后素来精明,懂得审时度势。柳氏覆灭,她孤立无援,若不主动放权,只会落得个凄惨下场。主动退位,既能保全自身,又能博一个贤良的名声,是她最好的选择。”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心中盘算着后续整顿朝纲的计划,只盼尽快肃清余孽,让朝堂清明,方能安心与苏晚相守。

“倒是这般道理。”苏晚在他对面坐下,“柳氏已经覆灭,太后也放权了,接下来便是整顿朝纲,安抚百姓了。只是不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封赏你我?”她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眼中却满是关切。

顾昀之放下茶杯,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封赏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希望能尽快整顿好朝堂,让百姓安居乐业,让你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过,陛下年幼,太后又特意叮嘱,想来会有不少赏赐。”他顿了顿,又道,“柳府抄家的家产,大部分会充入国库,一部分用于安抚死伤将士家眷,还有一部分,我打算用来修缮京城受损的房屋商铺,让百姓尽快恢复往日的生活。”

苏晚点头赞许:“顾大哥考虑得周全。这样一来,既能安抚民心,也能让百姓更加感念陛下与你的恩德。”

正说着,管家匆匆走进来,躬身道:“大人,王妃娘娘,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旨,召大人即刻入宫议事,另外,还为王妃娘娘带来了赏赐。”

顾昀之与苏晚对视一眼,皆面露疑惑。顾昀之起身道:“知道了。我这就入宫,你在家中等我。”

苏晚点头:“顾大哥放心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顾昀之随太监入宫,径直来到御书房。幼帝正坐在御案后,看着奏折,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笑着道:“顾大人来了,快请坐。”

顾昀之躬身行礼,坐下后问道:“陛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幼帝道:“顾大人,柳氏已灭,太后也放权了,如今朝堂大局已定,是该论功行赏了。你平叛有功,又忠心辅佐朕,朕想封你为太傅,总领朝政,兼管京畿卫戍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苏姑娘在宫外稳住后方,肃清乱党,功劳也不小,朕想封苏姑娘为诰命夫人,赐锦缎百匹,珠宝一箱,你看如何?”

顾昀之连忙起身推辞:“陛下,臣辅佐陛下,本是分内之事,不敢领受如此厚重的封赏。太傅之职,臣更是不敢当,还请陛下另择贤能。”他心中清醒,太傅之职德高望重者居之,他资历尚浅,贸然接任恐遭朝臣非议,反倒不利于朝堂稳定。更何况,他所求从非高官厚禄,唯有朝局安稳、百姓安乐,他与苏晚方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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