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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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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庭院内,晨光尚未穿透浓重的夜色,苏晚正立在廊下,指尖攥着云溪临行前留下的传讯令牌,目光紧锁皇宫方向。远处太和殿方向的厮杀声虽被宫墙阻隔,却仍有零星声响随风传来,让她心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就在这时,一名士族家丁浑身是汗地奔入院中,单膝跪地,语气急促:“王妃娘娘!不好了!城外柳氏残余势力纠集了百余乱党,在西市焚烧商户、散播谣言,说顾大人在宫中兵败被杀、陛下被劫,百姓们人心惶惶,不少商户纷纷闭门逃窜,乱党还在往市中心蔓延!”

苏晚心头一凛,指尖的令牌险些脱手。她瞬间明白,柳氏残余是想趁宫变内乱,在宫外制造动荡,牵制顾昀之的平叛兵力,甚至妄图借百姓的恐慌情绪颠覆局势。此刻宫中顾昀之正与萧景渊对峙,根本无法分兵支援宫外,稳住后方的重担,只能落在她肩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庭院中待命的三百名江南士族家丁,沉声道:“所有人听令!温宁已带人驻守后宫要道,余下人手分成两队:一队随我前往西市,镇压乱党、救火安民;二队由周统领带队,封锁全城主要街口,严禁乱党流窜,同时安抚百姓,驳斥谣言。”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记住,优先保护百姓安全,对被蛊惑的乱党可劝降,对顽抗者格杀勿论!另外,立刻传信给陈账房,让他按预定计划启动物资调配,将箭矢、疗伤药材及干粮火速运往皇宫外围,支援京畿卫戍军!”

“是!”家丁们齐声应和,迅速列队集结。苏晚转身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腰间配好短剑,又取过相府令牌——这令牌可调动城内江南士族商号的所有力量。她深知,此次宫外动乱,不仅要镇压乱党,更要稳住民心,若百姓被谣言裹挟,局势便会彻底失控。

此时的西市早已一片狼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柳氏残余势力手持火把与长刀,肆意焚烧沿街商户,店铺的木质门窗被烈火吞噬,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尖叫声。几名乱党攀爬上商号的牌匾,高声散播谣言:“大家快逃啊!顾昀之谋反不成,被七王爷斩杀在宫中了!小皇帝也被劫持,大雍要乱了!”“柳家大军马上就到,归顺者可保性命,反抗者格杀勿论!”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有的推着小车争抢物资,有的被混乱的人群挤倒在地,孩童的哭声、妇人的尖叫声、乱党的叫嚣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西市陷入无序的恐慌之中。一家绸缎庄的老板试图阻拦乱党焚烧店铺,却被乱党一刀砍中手臂,倒在血泊中,引得百姓们愈发恐惧,纷纷四散躲避。

“都给我住手!”苏晚率队疾驰而来,看到眼前的惨状,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士族家丁们立刻列成方阵,手持长刀挡在乱党与百姓之间,刀光凛冽,瞬间压制住了乱党的嚣张气焰。苏晚勒马停在火光前,目光扫过为首的乱党头目——那人是柳如月的远房表哥柳成,也是柳氏在京城暗中培养的势力首领。

柳成见是苏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强装镇定,挥着长刀喊道:“苏晚!顾昀之已死,你还负隅顽抗什么?识相的就交出相府兵权,归顺柳家,否则等我们拿下全城,定将你与相府上下斩尽杀绝!”

“一派胡言!”苏晚冷笑一声,声音清亮如钟,震彻整个西市,足以让在场的百姓与乱党都听得一清二楚,“柳成,你勾结逆王、焚烧商户、残害百姓,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柳如月已被生擒,萧景渊困守太和殿如丧家之犬,你以为凭这百余乌合之众,能翻了这天?”

柳成色厉内荏,再度挥刀叫嚣:“别信她!顾昀之若活着,为何不来护着你们?今日烧尽西市,明日便占皇宫,归顺柳家者,赏银百两!”

苏晚目光扫过惊慌的百姓,语气放缓却字字有力:“诸位乡亲放心,柳氏许诺的不过是镜花水月!顾大人此刻正在宫中以命护驾,萧景渊劫持陛下作乱,已是困兽之斗!我带江南士族家丁在此,必保大家安危!凡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顽抗者,与逆党同罪,一律严惩!”

百姓们闻言,慌乱的脚步渐渐停下。有熟悉苏晚的商户认出了她,低声议论道:“这是顾大人的王妃,她从不骗人,顾大人定是平安的!”“柳家烧我们店铺还造谣,分明是想趁乱夺权,咱们不能被他们利用!”人群中的恐慌情绪快速消散,不少百姓主动退到街巷两侧,既盼着苏晚平定乱党,又暗自提防着残余势力。

百姓们闻言,慌乱的脚步渐渐停下。有熟悉苏晚的商户认出了她,低声议论道:“这是顾大人的王妃,她从不骗人,说不定顾大人真的没事!”“是啊,柳家作乱焚烧店铺,分明是想趁乱害人,我们不能信他们的话!”人群中的恐慌情绪渐渐消散,不少百姓开始有序后退,躲进附近的街巷。

柳成见谣言被戳破,百姓不再盲从,心中一急,厉声喊道:“别信她的鬼话!给我杀!先杀了苏晚,再烧了整个西市!”乱党们见状,纷纷挥舞着长刀火把,朝着苏晚与家丁方阵冲来。

“列阵迎敌!”苏晚高声下令。士族家丁们立刻结成刀阵,稳步推进,与乱党厮杀在一起。苏晚手持短剑,亲自上阵,招式凌厉,精准避开乱党的长刀,反手刺穿一名乱党的肩胛。她虽为女子,却自幼随父亲学习武艺,加之常年打理家族商号,临危不乱,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既震慑了乱党,又刻意避开了要害——她知道,这些乱党中,有不少是被柳氏胁迫的流民,并非真心作乱。

混战中,一名年轻的乱党被家丁围困,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长刀迟迟不敢落下,见苏晚靠近,竟嘶吼着挥刀虚劈:“你……你别过来!柳家抓了我娘,我若不反,我娘就没命了!”

苏晚见状,侧身灵巧避开他的攻击,收剑入鞘放缓脚步,语气温切却笃定:“我知你是被逼的。柳成已被我们围困,柳家残余旦夕可灭,我这就派人事后去寻你娘,必保她平安无恙。你本是良民,何必为逆党赔上自己的性命?”

那乱党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握着刀的手愈发无力,想起柳氏爪牙威胁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的火光与厮杀,终于“哐当”一声扔下长刀,跪地磕头求饶:“王妃娘娘饶命!我是被柳氏逼迫的,我不想作乱,我只想救我娘!”

有了第一个投降的人,其余被柳氏胁迫的乱党顿时动摇,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柳成见局势失控,气得目眦欲裂,挥刀便朝着那名投降的年轻乱党砍去,嘶吼道:“叛徒!敢降者,死!”苏晚眼疾手快,反手将手中短剑掷出,精准刺中柳成手腕,长刀“哐当”落地,疼得他浑身抽搐。

有了第一个投降的人,更多被胁迫的乱党纷纷放下兵器。柳成见状,气得咬牙切齿,挥刀朝着投降的乱党砍去:“叛徒!我杀了你!”苏晚眼疾手快,短剑脱手而出,精准刺中柳成的手腕,长刀“哐当”一声落地。

“拿下他!”苏晚冷声下令。两名家丁立刻上前,将柳成反手捆绑起来。柳成奋力挣扎,眼中满是怨毒:“苏晚,你别得意!柳家还有残余势力,迟早会为我们报仇!”

苏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柳氏勾结逆王,残害百姓,谋逆作乱,早已天怒人怨。今日我便肃清你们这些残余势力,还京城百姓一个安稳。”她转头对家丁吩咐道,“将投降的乱党集中看管,登记造册,查明身份,若确是被胁迫,便发放干粮,让他们各自回家;对顽抗者,一律押往官府,交由后续处置。另外,派人立刻救火,抢救商户物资,统计损失,相府会出面给予补偿。”

家丁们立刻分头行动。百姓们见乱党被镇压,也纷纷从街巷中走出,主动帮忙救火、清理街道。之前被砍伤手臂的绸缎庄老板捂着伤口,踉跄着走到苏晚面前,声音哽咽:“王妃娘娘,多亏了您及时赶来,不然我们的店铺就全烧光了!家中积蓄全在里面,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之前还信了那些谣言,真是糊涂啊!”

苏晚连忙俯身搀扶住他,语气温和却极具力量:“老板放心,相府会承担所有商户的损失,烧毁的店铺由官府牵头重建,重建期间,相府会每日供给粮草,保障大家的生计。顾大人与我,绝不会让乡亲们因逆党作乱而流离失所。”

周围的商户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感激:“多谢王妃娘娘!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也愿出力,帮着救火、巡查街巷,不让乱党再有机可乘!”

苏晚拱手致谢,笑容温和却坚定:“多谢各位乡亲信任。人心齐,泰山移,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必能尽快平复动乱,让西市恢复往日的繁华。大家安心清理店铺,有任何困难,都可随时去找相府帮忙。”她的话语彻底稳住了百姓的心,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清理善后的队伍中。

处理完西市的动乱,苏晚没有停留,立刻带人前往谣言散播的源头——城南的一处茶馆。据投降的乱党供述,柳氏残余在此安排了专人伪造书信、抄写传单,再分派到全城各处煽动民心,正是这处据点,让谣言快速蔓延。

处理完西市的动乱,苏晚没有停留,立刻带人前往谣言散播的源头——城南的一处茶馆。据投降的乱党供述,柳氏残余在此处安排了专人,伪造书信、散播谣言,再由乱党们分头传递到全城各处。

茶馆内,几名柳氏亲信正忙着抄写伪造的“顾昀之兵败”的书信,桌上堆满了写好的传单,准备派人送往城东与城北。见苏晚带人闯入,几人脸色骤变,想要销毁书信,却被家丁们迅速控制。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书信、散播谣言,扰乱民心!”苏晚走到桌前,拿起一封伪造的书信,眼中满是冷厉。书信上字迹潦草,谎称顾昀之在宫中被萧景渊斩杀,还伪造了萧景渊的旨意,号召百姓归顺柳氏。

为首的亲信强装镇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柳大小姐安排的,与我们无关!”

“柳如月已被擒,你们还想狡辩?”苏晚冷声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拿下,查封茶馆,烧毁所有伪造的书信与传单。另外,派人巡查全城,凡发现散播谣言者,一律扣押;凡持有伪造书信者,立即收缴。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肃清所有谣言。”

与此同时,位于城中西街的物资调配点内,陈账房正戴着老花镜,俯身核对物资账目。这里是苏晚提前安排的临时调配点,囤积了大量箭矢、疗伤药材、干粮与衣物,专为支援皇宫平叛所用。几名家丁正忙着将药材分类打包,搬运箭矢,整个调配点内忙碌而有序。

“陈账房,皇宫方向传来急讯!”一名家丁手持字条匆匆闯入,语气急促万分,“御书房守卫急需疗伤药材,箭矢也消耗过半,林大人让我们务必尽快送过去,晚了恐怕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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