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也附和道:“是啊,赵校尉。顾昀之手段凌厉,柳氏就是前车之鉴。我们现在反叛,无异于以卵击石。”
赵校尉脸色一沉,语气坚定:“诸位大人,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顾昀之查贪腐、收兵权,根本不会给我们留活路。七王爷许诺,事成之后,恢复我们的官职与权势,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暗中稳住了部众,他们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兄弟,对七王爷忠心耿耿。柳府旧部也会配合我们,柳小姐亲自联络,人数不下五百。只要我们按照七王爷的计划,在大婚当日发动宫变,劫持幼帝,以‘清君侧’为名号召天下,未必不能成功。”
“大婚当日?”周大人一惊,“七王爷打算在顾昀之与苏晚大婚当日动手?”
“正是。”赵校尉点头,“大婚当日,顾昀之与苏晚忙于婚礼,防备必定松懈,宫中守卫也会有所调动,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我率领旧部,突袭皇宫,劫持幼帝;一路由柳府旧部制造混乱,吸引禁军注意力;另一路由马奎大人率领,拦截顾昀之,阻止他回援皇宫。只要能劫持幼帝,我们便占据了主动,到那时,天下诸侯必定响应,顾昀之必败无疑。”
几人沉默片刻,心中反复权衡。他们既怕事败牵连家族,又渴望恢复昔日的权势富贵。最终,周大人咬牙道:“好!我干了!顾昀之逼得我走投无路,我就陪他赌一把!”
“我也干!”马奎也点头,“我失去的兵权,一定要夺回来!”
见两人应允,赵校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既然诸位大人同意,我们便立刻分头准备。各司其职,严守秘密,切勿走漏风声。若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络。”
几人又商议了一阵具体计划,便匆匆散去,各自准备。客栈内再次恢复寂静,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柳氏别苑内,柳如月正秘密召见柳府旧部头目。头目跪在地上,神色恭敬:“小姐,属下参见小姐。”
柳如月坐在主位上,努力摆出威严的模样,将那枚刻有柳氏图腾的玉佩扔在桌上:“这是七王爷给我的信物,从今往后,你们都听我调遣。七王爷已定下计划,在顾昀之与苏晚大婚当日,发动宫变,扶持七王爷复位。事成之后,七王爷会立我为后,复兴柳氏。”
旧部头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叩首:“属下遵命!愿听小姐调遣,誓死效忠小姐,复兴柳氏!”
“很好。”柳如月点头,“你立刻联络所有柳府旧部,清点人数,备好兵器,在京郊隐秘处集结,随时等候我的命令。大婚当日,你们要在京中制造混乱,烧毁商铺、拦截禁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七王爷的人突袭皇宫争取时间。”
“属下明白。”头目躬身应道,“只是小姐,我们手中的兵器不足,恐怕难以与禁军抗衡。”
“这个你不必担心。”柳如月道,“七王爷会让人暗中送来兵器,你们只需做好准备即可。另外,别苑的守卫,你尽量拉拢,多给他们钱财,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关键时刻,或许能帮我们脱身。”
“属下遵命!”头目再次叩首,随后起身离去,暗中联络柳府旧部。
待头目离去,柳如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眼中满是得意。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皇后华服,接受百官朝拜的模样,心中愈发坚定了配合萧景渊发动宫变的决心。
顾府内,秦风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禀报:“大人,王妃,属下查到了重要消息。萧景渊打算在大婚当日发动宫变,兵分三路,一路突袭皇宫劫持幼帝,一路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一路拦截大人回援。赵校尉、周大人、马奎等人已达成同盟,柳府旧部也在暗中集结,由柳如月亲自联络。”
顾昀之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果然如此!萧景渊倒是会选时机,竟敢在大婚当日动手,真是胆大包天!”
苏晚也面露凝重:“看来他们谋划已久,兵力也已集结完毕。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秦风,你立刻调动禁军,加强皇宫与大婚场地的戒备,将赵校尉统领的旧部包围起来,严密监视,一旦他们有异动,即刻抓捕。”顾昀之沉声吩咐,“另外,派人突袭京郊柳府旧部的集结点,收缴兵器,抓捕头目,瓦解他们的力量。周大人、马奎等人的府邸,也派人包围,禁止他们与外界联络,待大婚结束后,再一一清算。”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只是大人,若我们现在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让萧景渊提前发动宫变?”
顾昀之沉吟片刻,摇头道:“不会。萧景渊孤注一掷,只会按原计划在大婚当日动手,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我们现在只需暗中部署,严密防备,等他主动送上门来,再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语气温柔却坚定:“晚晚,大婚当日,恐怕会有一场大乱。我会安排暗卫贴身保护你,将你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苏晚摇摇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不离开你。顾大哥,我们说好要并肩同行,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让苏氏商线的人协助暗卫,维持大婚场地的秩序,同时留意四周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通报。”
顾昀之看着她坚定的眉眼,心中一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好。那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切勿离开我的视线。”
宫中,太后也接到了密报,得知萧景渊密谋在大婚当日发动宫变。她坐在凤仪宫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太后,萧景渊胆大包天,竟敢发动宫变,我们要不要立刻通知顾昀之,让他提前防备?”内侍躬身问道。
太后摇摇头,语气冷淡:“不必。萧景渊与顾昀之,狗咬狗,对我们而言,反倒是好事。若萧景渊能重创顾昀之,我们便可以趁机收回兵权,削弱他的势力;若顾昀之能平定叛乱,也能彻底肃清逆党余孽,稳固朝堂。”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传我旨意,让宫中守卫加强戒备,严守宫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轻易开门。另外,让人密切关注局势变化,若顾昀之与萧景渊两败俱伤,再派人出面收拾残局。”
“老奴遵旨。”内侍躬身应道,悄悄退了出去。
太后看着窗外,眼中满是深沉的算计。她早已不在乎萧景渊是否谋反,也不在乎顾昀之是否能平定叛乱,她唯一在乎的,便是如何保住自己与幼帝的权力,如何制衡各方势力。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只要能坐收渔利,便是最好的结局。
天牢内,萧景渊得知各方势力都已准备就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他靠在牢壁上,想象着宫变成功后,自己重掌大权、威风凛凛的模样。“顾昀之,太后,再过几日,便是你们的死期!这天下,终究是本王的!”
他不知道的是,顾昀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主动踏入陷阱。京中各处,暗卫与禁军暗中调动,苏氏商线的人遍布街头巷尾,严密监视着柳府旧部与失意官员的动向。一场围绕着权力、利益与仇恨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只待大婚当日,彻底爆发。
顾府内,苏晚正与顾昀之核对大婚当日的防备计划。“顾大哥,大婚场地的守卫已经安排妥当,暗卫与禁军层层设防,绝不会给萧景渊可乘之机。苏氏商线的人也已到位,分布在京中各个角落,一旦发现柳府旧部或逆党余孽,立刻动手抓捕。”
顾昀之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好。赵校尉的旧部被我们包围,插翅难飞;周大人、马奎等人被严密监视,无法联络外界;柳府旧部的集结点也被我们摸清,只需等他们动手,便可一网打尽。萧景渊的宫变计划,注定只会是一场徒劳。”
苏晚看着他,眼中满是期许:“等平定了萧景渊的叛乱,我们的大婚就能顺利举行了吧?”
顾昀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会的。等彻底肃清所有逆党余孽,我便给你一个最盛大、最安稳的婚礼,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但他们都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大婚当日,必将是一场血雨腥风。萧景渊的孤注一掷,柳如月的利欲熏心,太后的坐收渔利,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即将拉开帷幕。他们唯有并肩而立,沉着应对,才能守住彼此,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几日后,距离顾昀之与苏晚的大婚仅剩三日。京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看似喜庆的氛围下,暗藏杀机。柳府旧部已在京郊集结完毕,备好兵器,随时等候命令;赵校尉统领的旧部整装待发,伪装服从调遣,实则暗藏祸心;周大人、马奎等人闭门不出,暗中联络亲信,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顾府内,所有防备都已部署妥当。顾昀之站在地图前,看着标注的各方势力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萧景渊,你的死期,到了。”
苏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顾大哥,一切都准备好了。”
顾昀之回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中一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嗯。等过了这几日,我们就再也不用面对这些纷争了。”
夜色渐浓,京中一片寂静,唯有各处隐秘的角落,仍有暗流在涌动。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较量,即将在大婚当日,正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