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皱了皱眉,缓步走下观景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月,语气冷淡:“柳如月,顾爱卿与苏王妃既有证据,又有证人,你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反倒言辞闪烁、神色慌乱,让哀家如何信你?”她虽想偏袒柳家,可柳如月这般失态,已然暴露了破绽,若是强行维护,只会惹来朝臣不满,得不偿失。
“太后!臣女真的是被冤枉的!”柳如月连连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却依旧不停辩解。可她越是慌乱,破绽便越多,在场之人无一人相信她的话。
顾昀之站起身,走到太后面前,躬身道:“太后,柳如月勾结赵校尉,意图谋害朝廷命妇,证据确凿,虽未有直接动手,却也是主谋之一。臣恳请太后下令,将柳如月打入大牢,与赵校尉一同审讯,彻查她与萧景渊残余势力的勾结之事。”
几位清流官员也纷纷上前附和:“太后,顾大人所言极是!柳小姐此举,形同谋逆,若不严惩,恐难服众!”
柳家的族人脸色惨白,却不敢上前求情——柳如月的破绽太过明显,此刻求情,只会被牵连其中。太后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后,缓缓开口:“准奏。将柳如月打入天牢,交由按察使司严加审讯,务必查清她与萧景渊残余势力的所有勾结。柳家教子无方,削去半年俸禄,暂停柳侍郎的职务,闭门思过。”
“太后!不要啊!求太后饶命!”柳如月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却还是被侍卫拖拽着离去,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她恨苏晚,恨顾昀之,更恨自己的慌乱,若不是一时失态,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待柳如月被押走,围猎场的气氛才稍稍缓和,却依旧弥漫着凝重的气息。朝臣们看着顾昀之与苏晚,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探究,也有忌惮。顾昀之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低头看向苏晚,语气满是关切:“我们先回府,我让太医给你仔细检查一番,确保没有受伤。”
“你的伤更要紧。”苏晚扶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方才那般拼命,就不怕旧伤复发,落下病根吗?”
顾昀之笑了笑,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草屑,动作温柔而亲昵,全然不顾在场众人的目光:“只要你没事,便好。”他的目光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占有欲,这一刻,所有的暧昧都化为直白的情愫,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情感壁垒。
萧承祐跑过来,拉住顾昀之的衣袖,满脸担忧:“顾先生,你的伤要不要紧?太医已经在顾府等着了,我送你回去吧。”
“多谢陛下关心,臣无碍。”顾昀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依旧紧紧牵着苏晚的手,不愿松开。太后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对身边的嬷嬷轻声道:“看来,顾昀之是真的动了心了。”
嬷嬷点头道:“顾大人对苏王妃的护持,已然超出了寻常情谊。只是这般公开表露,怕是会引来更多非议,也让宗室与柳家残余势力更加忌惮。”
“忌惮便忌惮吧。”太后淡淡开口,“顾昀之有了软肋,反而更容易掌控。只要他与苏晚一心辅佐陛下,些许非议,不足为惧。倒是萧景渊,看来得加快处置了,免得他的残余势力再闹出更多事端。”
返回顾府的路上,苏晚靠在顾昀之肩头,轻声道:“今日之事,谢谢你。”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顾昀之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语气坚定:“我说过,会寸步不离地护着你,便绝不会食言。往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挡在你身前,绝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晚晚,我不想再掩饰对你的心意了。等扳倒萧景渊,为苏伯父翻案后,我便向陛下与太后请旨,娶你为妻,此生唯你一人,可好?”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泛红,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动容。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她早已对顾昀之动了心,这份心意,与他不谋而合。
回到顾府后,太医立刻为顾昀之诊治伤口。看着他左臂的伤口再次撕裂,血肉模糊,苏晚心中满是心疼,亲自为他换药、包扎。顾昀之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这点伤不算什么。”
“都这样了,还说不算什么。”苏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动作愈发轻柔,“往后不许再这般拼命了,我会担心的。”
“好,都听你的。”顾昀之笑着应道,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与此同时,天牢中,赵校尉被关押在单独的牢房里,神色阴鸷。一名狱卒端着饭菜走进来,悄悄将一张纸条塞给他。赵校尉展开纸条,上面是萧景渊残余势力传来的消息:“柳氏已败,计划暂缓,三日后深夜,劫牢救你与王爷,伺机而动。”
赵校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将纸条揉碎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他看向牢房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昀之,苏晚,你们等着,三日后,便是你们的死期!
顾府前厅,秦风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地对顾昀之与苏晚道:“大人,王妃,按察使司传来消息,柳如月在牢中拒不认罪,还一口咬定是被我们陷害的。另外,属下查到,天牢近日有不明人员活动,恐怕是萧景渊的残余势力想劫牢。”
顾昀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果然不出我所料。秦风,你立刻调派暗卫,加强天牢的戒备,尤其是萧景渊与赵校尉的牢房,要做到层层设防,绝不能给他们劫牢的机会。另外,加快审讯柳如月的进度,动用酷刑,务必让她招出萧景渊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立刻转身离去部署。
苏晚皱了皱眉,轻声道:“萧景渊的残余势力竟敢明目张胆地计划劫牢,看来他们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柳如月拒不认罪,恐怕是在等劫牢的人来救她,我们必须尽快撬开她的嘴。”
“放心,我已有安排。”顾昀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让卿大人亲自审讯柳如月,卿大人素来严苛,手段狠厉,柳如月娇生惯养,定然熬不住。另外,我已联络江南士族,让他们派人手支援京城,协助我们肃清萧景渊的残余势力。三日后,便是他们的死期。”
苏晚点头,心中安定了许多。她知道,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即将再次展开,萧景渊的残余势力孤注一掷,想要劫牢反扑,而她与顾昀之,早已做好了准备,静待他们自投罗网。
夜色渐深,顾府内灯火通明,暗卫们严密布防,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顾昀之靠在榻上,苏晚坐在一旁,为他调配安神胭脂,指尖轻柔地将胭脂涂在他的耳后。“有这个,你能睡得安稳些。”苏晚轻声说道。
顾昀之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一吻,语气温柔:“有你在,我便心安。”两人相视而笑,眼底满是对彼此的情意与对未来的期许。即便前路凶险,只要能并肩作战,便无所畏惧。
而天牢之外,萧景渊的残余势力正悄悄集结,数十名死士隐匿在暗处,目光紧紧盯着天牢的方向,只待深夜降临,便发动劫牢行动。一场新的风暴,已在夜色中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