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为什么?”
“你这个哑炮!”男孩大声说。
伊莎贝尔急得解释:“我不是哑炮。妈妈说我只是年纪太小,还……”
对方没有听她的解释,而是又扔过来一个石子。这次,石头正中她的眼睛,她的眼皮立刻肿了,眼球仿佛玻璃球坠在地上,一边滚动一边掉下来几片残渣。她睁不开眼,只是感觉泪水混着血,黏糊糊地在眼眶里翻涌,还带着灼烧的温度。
“伊莎!”
暴怒的声音响起,男孩一溜烟地跑了。伊莎贝尔的父亲反手把包裹扔向那该死的兔崽子,却只误伤了空气。这个男人捡起包裹,面容倦怠,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重。
他回到自己的家,见到自己的女儿,心中却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自己和妻子明明都是巫师,为什么、为什么会生下一个哑炮女儿?
魔法的世界并不全是爱和希望。
对于巫师来说,哑炮和麻瓜有什么区别?他们不过是二等公民,免不了受到歧视。可伊莎贝尔,被人欺侮,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伊莎,我是不是教过你,遇到这种人该怎么办?”
女孩说:“先咒骂,再打他们一顿。”然后她低下头,想了几秒,又说:
“就算打不过也要表现出厉害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做?你喜欢被人欺负吗?”
男人的音调不自觉地提高,吓得女孩缩了下脖子。
她轻轻拽着他的裤管:“对不起,爸爸……”
“不要说对不起!伊莎贝尔、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总是说对不起!”男人发觉自己的火气冒过了头,叹了口气:“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就不该道歉。明白吗,伊莎?”
“一味的道歉只会让别人看不起。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画面外,伊莎贝尔忽然感到莫名的难过。准确地说,这难过来自小时候的女孩。
也许她也想要按照父亲的话做,但是,心软的人永远也学不会变得冷漠。
——无论如何,我会带你去霍格沃茨的。伊莎贝尔在心里说。她希望游戏系统赶快颁发下一个支线任务,她要积攒魔力值,就像曾经复习数学那样拼命。
“伊莎?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女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伊莎贝尔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应声:“是的,妈妈。我这就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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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真的不能戴眼镜吗?我什么都看不清。”
路上,伊莎贝尔眯着眼睛,小心地避开行人。
“不能。”女人斩钉截铁地说,“那副眼镜看着太傻了,伊莎。”
“好吧……”伊莎贝尔把展开的眼镜腿重又叠回去,握在手中。
她不仅换了件裙子,还梳了盘发,把紫色的花别在耳边。
邓布利多家的门被人打开时,她听见一声:“你确定你是伊莎贝尔?”
“我确定,阿不……福思。”伊莎贝尔、犹豫地说。
男孩用大笑回应她,“只是开个玩笑,别太认真。快进来,我要饿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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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一家准备了一大桌的食物,甜点、烤肉和羹汤一应俱全。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满屋子都飘着香味。难怪阿不福思说自己要饿昏了,面对一桌的食物只能看却不能吃,简直称得上是残酷的惩罚。
几个人一进门,坎德拉从沙发上起身。
“午好,伊莎贝尔。”这位夫人笑着说。
她又向伊莎贝尔的母亲打招呼,“您好,卡特夫人。叫我坎德拉就好。”
卡特夫人带了一篮子鸡蛋作为见面礼,还是伊莎贝尔从费舍夫人屁-股底下偷出来的。
伊莎贝尔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小姑娘。
注意到她的目光,坎德拉轻声说:“阿莉安娜,别害羞,来打个招呼吧。”
小姑娘便乖乖起身,紧紧挨着母亲,把自己的半个身体藏在她身后。
她怯生生地说:“你、你们好。我叫阿莉安娜……”
然后,她像发现新大陆般,盯着伊莎贝尔的脸,眼睛闪闪发亮。
伊莎贝尔想她应该是在看自己耳边的花,便摘下它们,微微弯腰,递给阿莉安娜。
“你好,阿莉安娜,我叫伊莎贝尔。”
小姑娘先抬头看了一眼母亲,见她赞成地点点头,才伸手接过紫色的花朵。
“安娜,接受别人的礼物时该说什么?”坎德拉提醒。
“谢谢你。”阿莉安娜说完,又把脸藏进母亲的裙子里。
她的母亲穿的正是一件紫色的长裙,是如同鸢尾花的颜色。
这时候,最先入座的那位实在是等不及了:
“——各位!有人还记得可怜的阿不福思吗?他真的要晕倒了!”
几个人这才笑着坐入餐桌。
伊莎贝尔还是戴上了眼镜,世界终于变得清晰。母女俩和阿不福思坐在同侧,伊莎贝尔的对面是坎德拉和阿莉安娜。她这才看清小姑娘的脸色十分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正把头靠在母亲肩上,好像是没睡醒,眼底下一片青黑。
对面还缺一个人,阿不思哪儿去了?
阿不福思正要把肉送进口中,坎德拉制止:“等等,阿不。去阁楼叫你的哥哥下来。”
伴随着男孩极不情愿的抱怨声,她朝卡特夫人致以歉意:“不好意思。这孩子看起书来就忘了时间,真是太失礼了。”
“哪里。伊莎经常和我提起他,要是这傻孩子也能有那么聪明就好了。”
卡特夫人又问:“您的长子也是十岁吗?”
坎德拉点头,“请别那样说,伊莎已经是个足够好的孩子。”
就在阿不福思生气地离开餐桌,走到客厅时,他的哥哥姗姗来迟。两人一见面,这男孩毫不留情地出口讽刺:“哈,大学者阿不思·邓布利多终于肯露面了!”
对于弟弟不怎么带有敬意的话语,阿不思早见怪不怪:“抱歉。”
兄弟俩回到餐桌,阿不思坐在阿莉安娜身边,正对着伊莎贝尔。
“您好,卡特夫人。”他朝对面示意,“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餐桌上,两位夫人一见如故,谈论起许多和孩子相关的趣事。正说起阿不福思以前的“伟大事迹”,他立刻红着脸嚷嚷:“妈妈!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对不起。”坎德拉止不住笑意,“我不该侵犯你的尊严。”
男孩不满地嘟哝:“还不如聊阿不思呢……”
“那样伊莎贝尔会感觉无聊的。”阿不思语气淡淡。
“废话。”阿不福思扭头跟伊莎贝尔说:“他这人可没意思了。整天就知道看书看书……”
出于礼貌,伊莎贝尔问:“你喜欢读什么书?”
似乎是没想到女孩会接话,阿不思愣了一下,随即说:“魔法史方面的。”
伊莎贝尔“嗯”了一声,“抱歉,我不太了解它。太复杂了。”
这是大实话。伊莎贝尔算不上有天赋的那类学生,这意味着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取得聪明人随手就能取得的成绩。可惜的是,她在数学上花了太多时间,再没精力去钻研历史和文学,更何况是魔法世界的历史学。不过,她想一个人应该受到人文学的熏陶,因此格外佩服那些有着深厚底蕴的人,比如面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又问:“你喜欢史诗和诗歌吗?”
如果是麻瓜世界的作品,多少还是读过一些的。
“还好……但我恐怕只理解的了小说。”
阿不思点头,“我那儿有几本新出版的小说,一会儿去看看吗?”
伊莎贝尔正要答应,阿不福思抢先说:“停停停!你们俩怎么回事,这儿是什么书呆子交流会吗?我们难道不应该先吃饭?”说着,他用公共夹子夹起一个蛋挞就往伊莎贝尔的盘里放,一面说“尝尝那个”,一面又夹起果脯,说“尝尝这个”。
几来几回,原本空荡荡的盘子里堆起来小山般的食物。
“谢谢、谢谢你……我想够了,阿不福思,谢谢……”
伊莎贝尔道谢的频率跟不上他的动作,只得尽量往嘴里塞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阿不思则默默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听她含糊不清地说了声什么。
伊莎贝尔吃饱的时候,阿不思才向她推荐:“尝尝这个,我最喜欢的点心。”
“别听他的,只有他一个人喜欢那玩意儿。”阿不福思立刻说。
好吧,伊莎贝尔也想拒绝对方,因为她觉得食物堆满了整个腹腔,快到喉咙附近了。但她看见阿不思的眼神,却不好意思拂了他的好意,便咬咬牙,拿起那块点心,吃了下去——
“哦、你准会被腻死的,伊莎。”阿不福思摆了摆头,在心底为她祈祷。
天啊!伊莎贝尔感觉自己的牙要被甜掉了。
她只尝了一口就觉得口渴,急着要喝水。
“好吃吗?”另一边,阿不思还在等她的反馈。
她违背着本心扯出一个笑容:“好吃。”
阿不福思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无可救药似的。
伊莎贝尔只是想着,如果自己是和朋友分享喜欢的东西的人,肯定也希望从对方口中听到赞美的回答,所以就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把剩下的点心吞入腹中的,大概是带着一种“大不了这口牙全被蛀虫吃了”的想法吧。
把食物解决完的时候,伊莎贝尔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次了、还是撑死的。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食物太好吃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以前孤儿院的东西都只是勉强能下肚的程度而已。
用完午餐,两位夫人坐在一起聊天,阿不思带着伊莎贝尔去了阁楼。
伊莎贝尔找回了去图书馆的感觉,还是那种小型图书馆。阿不思的书实在是太多了,不算大的阁楼里半个空间都用来放书。一想到对方这么大的年纪就读了这么多书,她顿时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和对方不可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阿不思直接从一个书架上抽出两本书,递给伊莎贝尔:“你之前看过吗?”
女孩直摇头,她怎么可能会看过魔法世界的书呢。
“好吧。”阿不思说,“那就随便看看,感兴趣的就拿回家。”
说完,他又带她走到最后一排,“我想你会喜欢这里的书。”
“里面有几本诗歌,你想试试看吗?”
“如果我看得懂的话。”
“当然看得懂。自信些,伊莎贝尔。”阿不思抽出一本诗集,“这本的感情不那么晦涩,适合入门。”
伊莎贝尔把书放在手心,感受到岁月的积淀。这本书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书页泛黄,但显然被主人保护得很好,书脊和封皮完好无损,只是略微掉色。她随手翻开,却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上面拍的是邓布利多一家人,而且有个陌生的男人,伊莎贝尔不曾见过。
“抱歉!”阿不思把书抢走,“是我记错了。你还是看这本……”
他给了伊莎贝尔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阿不思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直觉告诉伊莎贝尔,他不想让她看见那张照片,也不想她问与之相关的问题。尽管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抢书的动作还是很突然,他不是那种犯了错会冒失行动的人。
游戏系统也证实了她的想法,粉红色的面板弹了出来,上面写着:
【支线任务:让阿不思·邓布利多倾诉秘密。请问玩家是否接受?】
毫无疑问,伊莎贝尔接受了这个任务。
但她想现在还不到可以直接询问阿不思的时候。
不像他的弟弟那样大大咧咧,阿不思是会隐藏心事的类型,换作大人也难以猜中他的心思。不过,说到底他也是个十岁大的男孩……或许等到他难以承受苦闷的那天,伊莎贝尔就可以乘虚而入了。
当然,这女孩儿绝不会喜欢“乘虚而入”这个词。用她的行事风格来阐述,应该是她在友人倍感脆弱的时候陪伴对方,与此同时,倾听他心中的无限烦恼。
所以,伊莎贝尔并不着急完成任务,她一向耐得住性子。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用固定的时间读书,希望能和阿不思多产生些共同话题。
有时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她才发现自己是个对社交十分苦手的人。她并不擅长表达自己,面对陌生人、哪怕是同龄的孩子,也会露出胆怯的一面。有的人生来热情,可以对着人群喋喋不休,把他们逗得哈哈大笑,伊莎贝尔不行。她既不幽默,也不风趣,只能做倾听别人的那个,所以主动发展一段友谊对她而言是个全新的挑战。
友谊嘛,虽说要看缘分,但若是两方都各退一步,它是不会上门做客的。
大多数人肯定会觉得伊莎贝尔是个性子沉闷的人,未免无趣。但还是有极少数的人,他们同样不太能消化的了热烈如太阳的交往方式,而是更偏好如泉水般汩汩静流的对象。
如果是这种人的话、比如给伊莎贝尔推荐恋爱游戏的那位姑娘,就一定能发现她普通的外表之下,究竟隐藏着多么可贵的美好品质。
再比如阿不思·邓布利多吧,其实他乐意见这女孩每天来找自己讨论问题。
他对天赋稍差的人并无任何成见,反倒非常愿意帮助他们。
自从伊莎贝尔第一次来访阁楼后,又过了一个礼拜,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那儿的门。这次,她的怀里抱着阿不思借给她的《诗翁彼豆故事集》以及另外一本诗集,今天她负责把两位送回家,顺便同它们的主人说会儿话,就像志同道合的朋友那般。
她本来想轻轻推开木门,但这门从里面上锁了,这正是她忐忑的缘由。
她想,或许阿不思不希望任何闲人来打搅他的个人时间,如果自己被拒之门外,也能理解。只是,关于他的支线任务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了。
这少女便在心里祈祷,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增进彼此情谊的机会。
人们常说,上帝喜欢虔诚的信徒,会为他们打开一扇缀满玫瑰的窗。
他给伊莎贝尔打开的不是窗,而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拥有的木门——
“上午好,伊莎贝尔。”
听见男孩声音的那一刻,伊莎贝尔相信自己正是被天神所偏爱的孩子。
她的话语因快乐的心情而颤抖不已:“你、你好,阿不思。”
“我就知道是你,快请进。”
对方一面做出个请的手势,一面笑着说。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伊莎贝尔不解。
“很简单,”他关上门,“阿不福思可不会那么有礼貌地敲门。”
“如果是他的话,我准不会开门。”
伊莎贝尔被他笃定的语气逗笑了,这对兄弟可真够复杂的,竟然相互嫌弃。
“那么、你又来到这里,之前的书都读过了吗?”
伊莎贝尔忽然觉得阿不思像个小教授在询问自己的学生作业都完成没有,顿时心生敬意,认真地回答说:“是的。我都读完了,谢谢你的推荐。”她把书递给对方。
阿不思接过书,走到书架边,“别客气。读诗歌的感觉怎么样?”
“笔者的文字很美……嗯、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受,就好像、就好像做了一个梦,星星,森林,迷雾……是只有在梦中才能窥探到的景象,梦醒时又有些忧郁。”
说完,伊莎贝尔惭愧地低下头,“抱歉,我描述得不好。”
她真希望自己是个富有浪漫情怀的诗人,开口便是个精妙绝伦的诗句。
“不,伊莎。诗歌就是这样,每位读者都有不同的感受,用语言是说不清楚的。我相信你是很喜欢这本诗集,才会发出梦一般的感想。”阿不思说。
“你知道吗,我有次想抒发下心情,拿起笔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你可比我好太多了。”
伊莎贝尔赶紧摇头,“你说自己喜欢魔法史,或许是方向不同导致的?你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学者。”
“那就、借你吉言。”阿不思抽出一本书,“想看看这本吗?”
伊莎贝尔接过,又是一本诗集,“我可能、还是喜欢看些有趣的故事。”
“类似诗翁彼豆?”
伊莎贝尔点头。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再没有读过比那本更有趣的故事集……”话虽如此,阿不思的双眼依然在书架上快速游移,试图寻找女孩想要的书,“你记得其中关于死神与三兄弟的故事吗?”
“复活石、老魔杖和隐形衣?”
“没错。我最喜欢这篇故事。”阿不思仰头看最上面的一排书,“我至今觉得,这三样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谁能得到它们,就能成为死神的主人。”
“但死神却给三兄弟带来了厄运……尤其是老二,靠复活石的力量看见了早逝的爱人,最终却被虚妄折磨疯了。如果是这样,倒不如一开始不曾见过死神。”伊莎贝尔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个与爱情相关的悲剧深深打动了。
“没办法,那毕竟是死神。”
——死神想带走的只有生命,三个宝物正是为此设下的阴谋诡计。
“找到了。这本怎么样?”
“看起来很有趣,我想我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完。”伊莎贝尔小心地抱住这本书,神情犹豫,“那么……我先回去了。很高兴能和你聊这么多。”和对方相处时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要自然得多,阿不思的确是位令人如沐春风的朋友。
“你不需要急着回去。我的意思是……”
阿不思顿了一下,他看出女孩好像总是有些紧张,说:“别那么拘谨,伊莎。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如果你想留在这儿看书,就这么做吧。”
被点破心中的想法,伊莎贝尔更紧张了。但她听见对方的话,不由得高兴起来:“可以吗?”随即,她又顾虑到什么,“但、我恐怕会打扰你。”
“别在意我,我不怕你‘叨扰’。想来就来。”
有了对方爽快的保证,伊莎贝尔飞也似地坐到桌边。她想这儿有这么多的书,自己完全可以满足下以前不曾实现的遗憾。感谢自己住在魔法世界不需要考数学,现在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读想读的书了。
阿不思打量着女孩认真阅读的侧脸,体会到以前不曾体会到的愉快心情。虽然他的弟弟不喜欢读书,妹妹不能够长时间读书,但如今自己有了伊莎贝尔这个朋友,可谓称得上十分圆满。以后的时光应该会过得越来越快,因为无论何时都有她这位真诚的朋友作伴。
【人物:阿不思·邓布利多好感上升,请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