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清醒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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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卡特被车撞死了。
她是个孤儿,所以在死前的一刹那,并没有为自己的爸爸或是妈妈感到难过。
她只是非常遗憾,因为没看完《哈利·波特》。她甚至没来得及看原著,只看完了电影版的《哈利·波特与密室》。
然后她就死了。
白光闪过。
【已检测到玩家伊莎贝尔·卡特,欢迎进入游戏:恋与巫师。】
什么?伊莎贝尔愣住了。
她进入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通过墙壁上的反光,她看见自己四肢俱全,不像是刚刚经历过车祸的样子。这个认知让她有些高兴,却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冒出来一道声音。
【您的任务是获得全员好感。目前已攻略人数零,请再接再厉。】
听起来像是恋爱游戏。伊莎贝尔的好朋友曾经给她推荐过不少作品,但她不是很感兴趣,最后也没有尝试。
或许这一切都是梦吧。
伊莎贝尔这么想着,随即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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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一已开启。地图、好感系统、人物简介可查看。】
“伊莎,时候不早了,该起床咯!”
头顶的天花板闯入眼帘,伊莎贝尔从床上起来,脑袋略显昏沉。她先是打量四周,小房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窗棂上摆放着几盆绿株,格外精神,太阳漏进来,暖洋洋的。
门外的声音又唤:
“伊莎?你醒着吗?”
伊莎贝尔一面应声,一面走出房间。
她看见一个女人正在厨房忙碌。伊莎贝尔惊讶地看见她头上出现一个粉红色的方框,上面用白色粗体字写着【妈妈】。
妈妈扭头,露出微笑:“伊莎,今天搬来几位新邻居,你帮忙送些甜点过去吧。”
“好的,妈妈……”
伊莎贝尔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叫别人为“妈妈”的一天吧。她的两瓣嘴唇因为这个陌生的称谓而颤抖不已。
伊莎贝尔洗漱完,提着篮子出门了。她的容貌比起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同样长着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两颊有浅色雀斑,戴一副眼镜,有些呆板。
此时是春天。伊莎贝尔走得很慢,享受着阳光和微风,能闻到花的清香。
途中,许多街坊邻居同她打招呼,靠着游戏标记,她一一回应,有时是招手、有时是微笑、有时是问早安。
走到最后一个拐角时,伊莎贝尔从路边摘了一小束白色的野花,握在手心,然后走到目的地,敲响新邻居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同龄男孩,长着赤褐色头发,身材纤瘦。
伊莎贝尔递出篮子:“早安。我是你的邻居伊莎贝尔·卡特,就住在前面那片。这是我妈妈做的甜点,希望你们喜欢。”
“谢谢你!请进来歇歇脚吧。”
男孩接过篮子,伊莎贝尔看见他头顶上的名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阿不思·邓布利多!
伊莎贝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来到《哈利·波特》的世界,太不可思议了!
“抱歉,家里有些乱。我们刚到不久,还没收拾好……”阿不思带着伊莎贝尔进入客厅,问,“请问,我可以叫你伊莎贝尔吗?你想喝牛奶还是果汁?”
“当然可以。如果不麻烦的话,牛奶就好。”伊莎贝尔一时间还难以平静,说起话来一愣一愣的。
沙发上还盖着布,她小心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盯着阿不思走向厨房的背影,手里紧捏着花束的茎部。
“阿不思——!”
突然,大门外传来叫喊。伊莎贝尔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与阿不思模样相像的男孩正在拖一个大皮箱,很是吃力。她急忙把花放在桌上,跑过去帮忙。
“多谢,帮大忙了!”男孩说完,脸色一变,“不对,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
伊莎贝尔正要回答,阿不思已经开口:“她是伊莎贝尔,我们的邻居。”他接过手,“我来吧。”
两个男孩合作把皮箱抬了进来。
刚过来的男孩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抱怨道:“这鬼东西可真够重的……”
他看向伊莎贝尔:“我叫阿不福思。”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伊莎贝尔说完,才想起花束还没送出去。可她再看时,那可怜的花朵已经软趴趴地倒在桌面上,显得无精打采,毕竟天气太暖和啦。
阿不思知道她的眼神落在哪里,“没关系,我的妹妹、阿莉安娜一定会很喜欢它们。”
“那太好了。”伊莎贝尔轻松许多,“只有你们三个人搬来吗?”
“怎么可能!”阿不福思笑她想太多,“我妈妈在上面收拾阁楼呢。伊莎贝尔,你留下来和我们吃顿午饭吧。”
阿不思也点点头:“得感谢你帮了这么多忙。”
“其实也没帮到什么……”伊莎贝尔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妈妈应该已经做好午饭了。”
“那就明天呗,正好叫你妈妈一块儿来。”阿不福思说。
盛情难却,伊莎贝尔接受了邀请。她又帮两个男孩儿把东西摆好,喝完牛奶后才告辞。
【人物:阿不思·邓布利多、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好感上升,请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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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伊莎贝尔躺在床上查看各项面板。
她来到了十九世纪,所以才会遇到青春版阿不思·邓布利多。人物面板介绍,他们现在都是十岁,再过一年就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伊莎贝尔甚至激动地睡不着觉,谁不想去霍格沃茨呢?
但紧接着,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她看见自己的那一页上写着两个字:哑炮。
游戏中的伊莎贝尔·卡特是个哑炮,所以父亲早早就抛弃了她,母亲一手将她抚养长大。因为伊莎贝尔受到或多或少的歧视,半年前,母亲带她搬到了戈德里克山谷。这位母亲在村庄里的酒馆工作,母女俩的生活算不上困难但也富裕不到哪儿去。伊莎贝尔每天的生活就是看书,打扫卫生,做饭以及到酒馆帮忙,很少和同龄人相处。
是个有些内向的姑娘,伊莎贝尔想。
面板上还有其他人物的介绍,但其中一个方框是黑色的,什么也看不到,旁边的注释是三个问号。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隐藏人物?伊莎贝尔想起好朋友给她灌输的那些关于恋爱游戏的知识,隐藏人物往往需要在特定时间和特定地点才能遇到。
不过她一点儿都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享受生活,探索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
带着对新生活的热爱与希望,伊莎贝尔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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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迎接伊莎贝尔的是一大堆家务,还有一只脾气古怪的老母鸡。
这只老母鸡叫费舍夫人,年纪大了依然很能生,伊莎贝尔每天摄入的蛋白质都要仰仗她。若是她哪天心情不好不愿意下蛋,那就糟糕、没鸡蛋吃了。
费舍夫人一到早上天亮的时候就咯咯大叫,包揽了公鸡的活。那叫声洪亮,拖得很长,于是伊莎贝尔也被吵醒,便知道她这是耀武扬威,向人们炫耀自己的功绩,捡蛋的日子到了。
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孩子很难见到除猫狗以外的家畜,伊莎贝尔·卡特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母鸡,显得手忙脚乱。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鸡窝,果真看见几颗饱满光亮的淡色鸡蛋躺在干稻草上。然而费舍夫人收敛起翅膀,像个守卫军驻扎在窝里,一动不动。
伊莎贝尔试探着伸出一只手,还没碰到蛋壳,老母鸡就猛地挥开翅膀,把头往前一伸,掉落好几根黑色羽毛。她的手背上立刻多出一个红色的小坑,是费舍夫人用尖喙啄了她一下。伊莎贝尔不愿意放弃,大着胆子又往窝里探,没想到老母鸡直接伸腿跑了出来!
她那两根筷子腿一张一合跑蹿得极快。她像落水的人扑腾水花般扑腾着翅膀,一挥,就那么跳上了后院的矮篱笆桩,然后蹬直了一只腿,扭头看伊莎贝尔。那神情中带着不屑,活像位高高在上的女皇,鄙夷地俯视自己的奴仆。
伊莎贝尔生怕她就那么逃出去,赶忙扑过去想逮住它,结果这母鸡犹如一道闪电掠过,再看时已经跑到了篱笆桩外的主道上。简直就是让运动员站上跑道,不发挥一下怎么能行?伊莎贝尔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完了,她要跑了。
果不其然,费舍夫人撒腿就跑,边跑边发出咯咯的响亮叫声,伤害不大,嘲讽极强。她把伊莎贝尔甩在身后,还时不时立定,挑衅般地故意等她凑近,然后在她扑过来的一刹那飞出去半米远,只留给她扑面的灰尘和飘落的羽毛。
“费舍夫人、费舍夫人……”
伊莎贝尔的体力不好,追了一阵便气喘吁吁。终于,她停在原地,再也没力气与之纠缠,转而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休息,胸膛上下起伏,额头满是虚汗。
那只老母鸡就站在前面不远处回头瞧她,高高扬起头,神气极了。
伊莎贝尔这时候想,如果自己不是哑炮就好了,直接甩一个束缚咒就能战胜对方。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游戏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她的眼前顿时弹出一个粉色面板。
【奖励任务已开启。若玩家接受并完成支线任务,可得到相应的魔力值作为奖励。魔力值不随副本变化而清零,累计达到一定值可转化为实体魔力、改变哑炮身份。】
【现在发布支线任务:在五分钟内抓住费舍夫人。请问玩家是否接受?】
魔力值?这么说来自己还有机会去霍格沃茨!伊莎贝尔高兴地想,好不容易来到《哈利·波特》的世界,如果不当一名巫师恐怕会失去太多乐趣。
她说:“接受。”面板上的文字瞬间变成五分钟的倒计时,每过去一秒就响一声,伊莎贝尔神经紧绷起来,回想起曾经参加考试时的紧张。
老母鸡好像感应到什么不对劲似的,立刻往前冲冲冲。
孤儿院的老师们常说伊莎贝尔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为了提高数学成绩,可以没日没夜地泡在市图书馆复习,连朋友的邀约也一并拒绝。
这次也不例外。她铆足了劲,誓要拿到魔力值。
“费舍夫人、拜托你……停下!”
明知道说了也没用,伊莎贝尔还是忍不住说。现在时间还很早,有几个街坊邻居刚刚起床,来院子里转转,看见女孩大清早的就这么活力满满,笑着给她加油鼓劲。
但伊莎贝尔实在是忙得顾不上感谢啦。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道风,不断地卷向老母鸡化成的黑风,两旁的房子都被拉成长长的线条,像剪辑影片般一帧帧快速播放。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小心——”
伊莎贝尔的声带最先出声,但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她像一辆碰撞前猛地刹车的公交车,笨重地无法改变运动轨迹,砰地撞上那个人影,两个人被惯性一同推到地上。
幸运的是,伊莎贝尔的下面还垫着那个人做缓冲,大部分关节都完好无损。尽管如此,她的膝盖也狠狠地在石砺面上磨了很远,鲜血沿着小腿流下来。
伊莎贝尔整个身体倒在那个倒霉的人身上,她的额头撞到了对方的胸膛,根本不是想象中软绵绵的感觉,而是硬邦邦的,和撞在墙上差不多。
“对不起……”
她摸着额头支起上半身,腿因为摔麻了起不来,只好瘫坐在地上,声音带上了哭腔。
泪水瞬间迸发。伊莎贝尔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本意不想哭,但实在太痛了,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倒计时结束,支线任务失败,请再接再厉。】
听见游戏系统的声音时,伊莎贝尔才真正地有些想哭。
但最重要的是自己闯祸了,下面还躺着一个人呢。
她急忙看过去,却被泪水糊住双眼,看不太清楚。
想不到,那人没有生气:“伊莎贝尔?……你还好吗?”
这个声音是……
“阿不思?”伊莎贝尔用干净的手背擦去眼泪,“对不起,阿不思,对不起。”
男孩的手肘处擦破了皮,两条手臂上布满鲜血和泥土的混杂物。愧疚与悔恨反复折磨着伊莎贝尔的心,一时间,她只能重复着道歉的言语,泪水更止不住地涌出来。
阿不思皱起眉毛:“别这样。伊莎贝尔,你没事就好。”
随后,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除手臂受伤比较严重之外,其他地方问题不大。
他想告诉女孩自己真的没关系,却不知道该从何安慰,她简直哭成了个泪人儿。于是,他只好从口袋掏出手帕,递给对方。
“来,擦擦眼泪。别哭了,好吗?”
伊莎贝尔接过手帕,却还是用手背擦的眼泪:“对不起,阿不思……”
“没关系。你能站起来吗?”阿不思向她递手。
伊莎贝尔紧紧握着他的手,靠借力才艰难地站了起来,两条腿不自觉地在发抖。
“小心,走慢些,我带你去抹点药膏。”
阿不思刚走出家门口就被撞到,便扶着一瘸一拐的伊莎贝尔重新回到家中。
“发生什么事了,你跑得这么急。”
“我在追费舍夫人,”见男孩一脸迷茫,伊莎贝尔补充道,“我家的一只母鸡。”
“但我没成功,她跑丢了……”伊莎贝尔垂头丧气地说。
“别担心,一定能找到的。”
阿不思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你坐着别动,我叫妈妈来帮忙。”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母亲名叫坎德拉,她从卧室走来时,伊莎贝尔还以为自己见到了童话里的精灵。但她的脸上似乎写满了忧愁,眼睛里也氲着凄迷的雨雾。记忆中,伊莎贝尔的母亲也时常露出类似的神情。
她语调温柔:“亲爱的,你一定是伊莎贝尔。谢谢你昨天送的花束。阿莉安娜特意把它们放在房间的花瓶里,睡觉前都看得入神呢。”
然后她坐到伊莎贝尔身边,拿出魔杖,低声念了一个咒语。
伊莎贝尔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连细小的疤痕都没留下。
“好啦。亲爱的,下次千万小心。”
自己犯了错却没有收到任何指责,伊莎贝尔的内疚进一步加剧。
“对不起,夫人。我害阿不思受伤了。”
坎德拉夫人抚摸着她的头发,“那他原谅你了吗?”
“原谅了,妈妈。”阿不思说,“伊莎贝尔,我原谅你了。”
“那就好。亲爱的,你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伊莎贝尔点点头。
坎德拉夫人又用咒语治好了阿不思。伊莎贝尔和他出门找费舍夫人时,却看见她站在邓布利多的家门口等待,身边还多了一只雄壮的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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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伊莎贝尔刚刚经历了一个混乱事件,但此时才到上午九点。接下来等待她的不仅是许多件未处理的家务活,别忘了,还有邓布利多一家的盛情款待。
爱情可以驯化人,同样可以驯化一只老母鸡。
伊莎贝尔甚至不用抱起费舍夫人,她和她的小情人就一路乖顺地返回后院。
刚走近栅栏墙,站在晾衣杆下搭衣服的妈妈就说:
“伊莎,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着你。”
“抱歉,妈妈。”说着,伊莎贝尔小跑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洗衣盆。
女孩想,妈妈每天工作已足够辛苦,多余的家务应该由自己来做。她在孤儿院时,早做惯了杂活,便不觉得烦恼。不仅如此,她还觉得能帮妈妈分担家务是无比幸福的事。以前的她就算想要这么做也没有任何机会。
妈妈自然看见跟在伊莎贝尔后面的鸡,“费舍夫人?她今天又跑出去了吗?”
没等女孩回答,她开心地抱起老母鸡:“好伙计!瞧瞧,你还带回来个老伴儿!”
好像听懂了女人的话,公鸡昂首挺胸,一身黑红相间的羽毛晕着金属光泽,漂亮极了。
“来吧,我得给你安个新家。”
女人正要去后院,伊莎贝尔说:“交给我吧,妈妈。”
“可是,你吃早餐了吗,伊莎?”
说完,女孩的肚子配合地咕咕叫起来。
哦、她追了一早上的鸡,却忘了填饱自己的肚子。
伊莎贝尔悻悻然地坐到餐桌边吃了一块面包,然后就去后院给“费舍先生”铺干稻草——既然他是费舍夫人发现的,就该冠妻子的姓氏,叫费舍先生再合适不过。
看着两只鸡你侬我侬,伊莎贝尔没由来地想起学校那些情侣。当然,他们的行为要“浪漫”得多,不敢细想,否则自己的脸就要红了。总之,她衷心地祝愿费舍夫妇早生贵子。
妈妈吃完早餐就回去补觉了。她在酒馆上的是夜班,每天要熬夜守店到凌晨三点。早上不出意外地话都是伊莎贝尔做饭,她吃完躺在床上睡觉,直到下午才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但今天与往日不同,邓布利多一家约她们共用午餐。
这算一件天大的事情,因为母女俩有许多年没去别人家做客了。于是,女人连觉也顾不上睡,临近中午的时候便早早起床,打开衣柜,一件一件地挑选衣服。
伊莎贝尔坐在床边,看着镜子中女人的倒影。她左手拿着一条暗红色的裙子,右手拿着一条松绿色的长袍,扭头问:“伊莎,你觉得哪一件更适合我?”
“都很适合……还是红色那条吧。”
“我也觉得。绿色这件太老气。”女人把长袍甩到床上,准备换裙子的时候,注意到女孩的打扮,拍了下手:“伊莎!我的宝贝,快去换件衣服,你不能穿成这样应邀!”
“可是,我觉得这样穿很舒服。”
伊莎贝尔·卡特穿了一条旧式的米色长裙。裙子的样式简单得可怜,连一条像样的蕾丝带都找不见。夸张地说,还比不上某些男装精美。但简单并不代表着粗糙,这条长裙的透气性和弹性都很好,穿在身上总比那些带束腰的华服舒适。
“听我的话。去换一件颜色鲜艳的裙子。”女人捧着伊莎贝尔的脸颊,“我的伊莎是世界上最讨人喜欢的孩子。如果你愿意费心思打扮一下自己,所有人都会急着和你交朋友。妈妈希望你能交到很多很多的朋友。”
伊莎贝尔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以前的回忆,来自游戏里的伊莎贝尔。
多年以前,她们一家还住在另一个镇子上,那时候,她的父亲还在。黄昏时分,她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父亲回家。然后,一颗石头飞过来,险些砸中她的太阳穴。
她吃痛地抚上脑袋,紧接着又是一颗石头,恶意地砸在她的手背上。她左右环视,才看见一个男孩站在不远处,手里抛玩着石子。他带着帽子,日暮的光打在帽檐上,投下一片黑色的阴影,伊莎贝尔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能看见那扯开微笑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