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外,你不杀它,它就会杀你。”俞行川冷冷地说,“装成猎物的怪异也不是没有,很多时候它们看起来弱小、可怜,只是为了引诱你。”
池响沉默不语地跟着他走。
她知道俞行川说的是对的,她不应该产生这种多余的同情。
可她现在每次看到怪异,都会忍不住想到防疫站院子里的那只有很多眼睛的生物,以及身为巢穴核心的张雪梅。
它们有可怖的外观,破碎的理智,但是仍然有着自己的情感。对池响而言,经历过力诚保健防疫站这件事后,怪异不再是纯粹的怪物,而是……而是身而为人的他们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你这种人蛮少见的,以往我合作过的人看到怪异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跟我一起杀它。”俞行川觉得十八岁的小朋友思路古怪得令人费解,“别到处同情这个心疼那个的,你心疼心疼我吧,累死累活上班当孙子当狗轮班制连轴转结果拿命换来这么点。”
池响没上过正经班,都是打零工,虽然挣得不多但是比较自由,所以不太明白俞行川的怨气为什么这么重。
她乖乖哦了声,跨上车坐好,接下来的路没有再说话。
路途并不近,池响一路都看着时间,俞行川在骑行了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大楼前。
池响不解地看他:“什么意思?”
俞行川摘下头盔,露出一颗虎牙:“难得出来一次,总得带点好东西回去。”
池响跳下车:“做一个倒卖的猎人?”
“说话怎么那么难听,物尽其用罢了。”俞行川说,“东西放在原野也是烂掉的份,还不如回收给赏识的人。”
进去之前,池响停住了脚步,回头说:“我思考了一下,里面肯定有野怪吧?或许有怪异也说不定,要不你还是先教教我铁片怎么用?”
俞行川一挑眉:“怂了?”
池响嘴硬:“没有,我一点都没害怕。”就算害怕她也不会说出来的,她,池响,是个非常勇敢的人!
“也行,反正还有挺多时间的。”俞行川左右张望,找到个比较空旷的地方。
池响召唤出铁片,给了他两片,自己留了一片。
俞行川接过,随手一挥,铁片深深地扎进了混凝土墙里。池响哒哒哒跑过去,试图把铁片拔出来,不料镶嵌得实在是太紧了,铁片纹丝不动。
“这、不、合、理!”池响使出吃奶的劲拔,感觉自己受骗了。
“什么不合理?”俞行川走过来,两根手指夹住铁片,稍一用力,就拔了出来。
“牌上明明说了,铁片可以自动飞回持有者手中,怎么到我们两个身上就不适用了!”
俞行川很不见外地伸出手:“牌给我看看。”
池响犹豫一秒,还是把【燃着熊熊复仇之心的铁片】递给了他。
俞行川一言不发地看完之后,也从自己掌心里摸出一张牌递给池响:“你看这个。”
池响低头看看牌,又抬头看看他:“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我们俩的进展是不是快了点。”
他们已经熟到可以互看牌面了吗?
“少废话。”俞行川不耐烦道。
于是池响拿走俞行川的牌,发现是一个熟悉的系列。
【充满了爱意的消音枪】
类型:制造类。
效果:生成一把装填六发子弹的消音枪,六发子弹都打完后会冷却半个小时。若持有者对目标存在信任、好感、怜悯或错误安全感,子弹将优先绕过其防御与闪避,直接命中要害;中枪后的3秒内,目标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中弹,也无法向外求救。
描述:
阿杜克博士在约会途中被暗杀了!
那是一个很美的刺客,有一头水般的长发,以及一抹鲜艳的红唇。一直到死前,阿杜克博士都在后悔没有与她多说两句话。
当阿杜克博士的第不知道多少任克隆体从冷冻舱中走出来的时候,仍然还陷在之前的刺杀里没有回过神。助手嘲笑他说他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阿杜克博士严肃地摇摇头说你不懂,这是爱。
所以他研发了全世界仅此一把的消音枪,发誓要亲自把那位小姐送进坟墓。
你这么柔软地把我杀死了,一定是深深爱着我吧!
阿杜克博士如此这般地想到,找到了刺客的住址,与她面对面相望了几秒后,刺客自尽了。
这把枪的子弹还没有出过膛便被永久封存,阿杜克博士把自己关在酒吧里喝了一个月的酒,一直到这一任博士酒精中毒而死,下一任博士从冷冻舱中走出来才消停。
PS:由于这把枪没有人用过,所以对感情的判定可能会存在不稳定的情况,请谨慎使用噢。
“这个,还挺适合你的。”俞行川接着说,“刚好把你无处安放的同情心利用起来。”
池响撇撇嘴:“怎么?你要免费送我一张物品牌?”
“可以。”俞行川嗯了声,“拿走吧,目前来看比铁片要更适合你。”
池响立刻狐疑起来:“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俞行川觉得自己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死丫头。不要还我。”
“不。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池响高兴地耍起了无赖,“你真是个好人,之后你骂我我一定会忍忍再还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