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响又上了俞行川的车。
原野上许多建筑都已经坍塌了,被植物占据,显得更加空旷。
“你们这系统还挺有意思。”俞行川的声音又传到池响脑子里,“每次刷新的打卡地点都是二十四小时内一定会到达的,感觉像是吊着你们的命似的。”
池响下意识问:“你很熟悉?”
“还行吧。”俞行川也答道,“休假的时候接过点私活,我们这两行的人本来碰上的概率就大。”
池响皱着眉,这家伙不是说传音是单向的吗,那为什么还能听见她说话?
她大声地问了几遍,一开始俞行川不肯回答,后面也许是被她烦到了,才不情不愿地说:“不是单向的,是我自己控制的。”
池响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所以一开始骗她说是单向的果然只是不想回消息吧?!!
俞行川忽然一个急刹车,池响被惯性一个拉扯,猛猛地磕他后背上,鼻子撞到头盔,疼得她眼泪立刻就飙出来了。
“有动静。”俞行川说。
池响摘下头盔,一摸鼻子,出血了。
“你要是想整死我可以直说,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她幽幽道。
俞行川回头一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容易会受伤,沉默一瞬后,给她塞了团纸:“不好意思,下次我会小心点。”
池响把纸团塞进鼻子里,跳下了车。
她不知道为什么俞行川忽然说有动静,她也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相信一个战斗人员忽然说这种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俞行川似乎也没有打算让她参与战斗,只是挥挥手让她站到一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住不远处墙角下的废钢筋。
紧接着,没给池响缓冲的时间,枪声便响了。
等了两三秒后,墙脚下有一堆池响原本以为是垃圾的东西蠕动了起来,逐渐伸展,拉开,撑成一片薄薄的影子立在天地之间。
“这是什么?”池响退远了两步,感觉这东西和旧防疫站里的怪异有点像,但给人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我们管它们叫‘野怪’。”俞行川狠狠地一抹唇角,笑了下,“野生的怪异,没有产生巢穴的能力,但是像野狗一样难缠。”
池响把新抽到的【燃着熊熊复仇之心的铁片】召唤了出来,指缝间立刻多了三片锋利铁片。
俞行川看了一眼:“这是你的武器?你打远程的?”
“不是,我远近都打不了。”池响老实地说。
俞行川又砰砰开了两枪,子弹击中了这只扁平的野怪,但是立刻被弹开。
“枪械无用。”俞行川说,对池响抬了抬下巴,“不知道切割类的武器能不能造成伤害,你可以试试。”
池响犹豫着挥了挥,最后冲野怪的方向用力一甩手,铁片脱手而出,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俞行川:“……你发力不对。”
池响十分虚心:“请教我。”
“等解决掉这只野怪吧。”俞行川冲她伸手,“借我一用。”
池响把铁片放在俞行川手心里,他一转手,铁片便挪到了指缝间。
而那只野怪也不动,只是站着,但池响发现它长得越来越大了,隐隐有变成一栋扁墙的趋势。
俞行川手腕发力,三片铁片如同子弹般朝野怪射去,在它身上留了几道裂缝。
“切割类的有用。”俞行川下了个判定,“你别靠近,不知道它还有什么手段,等我解决了它再过来。”
紧接着他朝野怪冲去,俯身捡起地上的铁片,又在野怪身上留下了伤痕。
池响有些疑惑,卡牌描述不是说铁片会自动飞回持有者的手上吗,怎么没有飞到他手上?
莫非他不算持有者?
可是铁片也没有飞到自己手上啊……
她眯着眼睛看俞行川的身法,他速度很快,野怪的速度又很慢,一直到被他切割得四分五裂,都没有一下攻击是砸到他身上的。
俞行川回来了,只是呼吸微喘,看起来也没多累。
“还给你。”他把铁片塞进池响手里,“上车。”
池响默默地跟在他后面走,回头看了一眼变成一滩破烂的野怪,忍不住问:“刚刚那只野怪很危险吗?”
“不。很基础的等级。”
池响不太明白:“那我们为什么要杀它?它好像也没有拦我们的路……”
这个问题俞行川从来没有想过,他只知道见到怪异就要杀,之前也从来没人问过这样的问题。
他回头看着池响:“怎么?你心疼?”
池响思考了几秒后说:“对。它没有主动攻击我们,你杀它的时候也没有反抗,我们绕过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挺天真的,看不出来啊。”俞行川讽刺道,“你不是说杀过怪异?怎么那会不心疼了。”
“不一样。”池响锁紧眉头,“在防疫站的时候,那个怪异挡在我的必经之路上,而且当时我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暴起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