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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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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 10:00 — 11月14日 06:00

东京第二结界·新宿街道

一

11月13日上午十点——据点的六个人分成了两组。

第一组——江小鱼、虎杖、伏黑、秤金次——离开据点——搜索羂索的踪迹——同时侦察结界内的泳者分布——

第二组——来栖华和美咲——留在据点——来栖华继续恢复——美咲负责照顾被绑着的健太(给他水和食物)——伏黑的黑色玉犬留在据点警戒——

四个人——从写字楼的顶层走下来——经过楼梯间——经过一楼大厅——经过碎裂的旋转门——

走出建筑的瞬间——结界内部的灰蓝色光线扑面而来——

白天的结界——和夜晚不同。

夜晚——灰蓝色的光让一切看起来像褪色的旧照片——模糊的——不真实的——

白天——光线更亮了——但仍然不是正常的阳光——是结界穹顶过滤后的——偏白的——偏冷的——像一间日光灯全开的超市——一切都照得很清楚——但没有温度——

街道上——仍然没有人。

结界启动已经两天了——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意识冻结——像雕像一样——站在他们原来的位置——维持着结界启动瞬间的姿态——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保持着"过马路"的姿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手臂微微摆动——脸上的表情是"等红灯"时的那种——耐心的——无聊的——

一个年轻女性——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着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是黑的——但她的手指——保持着"滑动"的姿态——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大约一厘米——

一个老人——推着一辆婴儿车——车里有一个婴儿——婴儿在睡觉——呼吸平稳——老人的表情——是"散步"时的那种——安详的——满足的——

他们都没有动——像一整座城市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虎杖在那个推婴儿车的老人面前停住了——

他蹲下来——看着婴儿车里的婴儿——

婴儿——大约五六个月大——脸圆圆的——嘴巴微微嘟着——在灰蓝色的光中像一个小小的、安静的面团——

"他还活着。"虎杖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旁边的江小鱼能听到。

"嗯。"江小鱼说。"意识冻结了——但身体还在运转——心跳、呼吸、消化——所有自动功能都在——只是意识暂停了。"

"结界结束之后——他会醒?"

"会。"江小鱼说。

虎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朝前走——

没有再回头看那个婴儿——

但他的脚步——比之前更重了——像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块砝码——

结界里——不只是泳者。

还有这些——意识冻结的普通人——

他们是无辜的——被卷入了不属于他们的游戏——

如果结界不解除——他们会一直冻结——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羂索的计划完成——天元被同化——整个日本变成咒术游戏的猎场——

到那个时候——这些普通人——会怎样?

江小鱼不知道——他的预知记忆中——没有这个信息——

但他知道——不会是好的结果——

二

四个人沿着新宿的街道往北走——

江小鱼的碎片——分离——

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碎片同时维持——太阳穴跳了一下——但可控——比五个碎片轻松多了——

第一个碎片——投放到高空——大约五十米——俯瞰新宿的广域扫描——

第二个碎片——沿街道前方——大约两百米——侦察前方的路况和潜在威胁——

第三个碎片——在四个人周围——大约五十米半径——警戒近处——

三个碎片——三个层次——高空扫描、前方侦察、近处警戒——

像一个三层的雷达系统——外层看广域——中层看前方——内层看身边——

碎片的视野中——新宿的全貌涌入——

街道——纵横交错——像一张灰色的网——建筑是网上的节点——道路是网上的线——

泳者的分布——

第一个碎片——高空扫描——发现了大约二十个泳者的存在结构——散布在新宿的不同区域——

大部分——在建筑内部——像老鼠一样——蜷缩着——不敢动——

少数——在开阔地带——移动——速度很快——不是在散步——是在追——或者在逃——

极少数——在结界的深处——北端——强大的存在结构——像远处的灯塔——在灰蓝色的光中发出微弱但稳定的光——

其中——最亮的那个——

流动的——像水——

羂索。

还在那里——三公里外——三十层高层建筑的顶层——

有屏障——碎片无法靠近——

他在等——

第二个碎片——前方侦察——

两百米内——街道空旷——没有泳者——只有冻结的普通人——和散落的杂物——

第三个碎片——近处警戒——

四个人周围——五十米半径——安全——

"前方两百米——安全。"江小鱼说。"高空——发现大约二十个泳者——大部分在建筑里——少数在开阔地带——结界北端——羂索还在原位。"

伏黑点了点头——

"路线?"

"继续往北。"江小鱼说。"经过歌舞伎町——到新宿站附近——然后评估是否继续深入。"

"歌舞伎町——"伏黑说。"泳者密度最高的区域。"

"对。"江小鱼说。"但也是情报密度最高的区域——那里的人——知道更多关于结界内部的事。"

秤金次在旁边听着——嘴角上扬——

"歌舞伎町——"他说。"——有架打?"

"大概率。"江小鱼说。

"那就走。"秤金次说。

三

歌舞伎町——在结界内部——和外面的歌舞伎町完全不同——

外面——霓虹灯——广告牌——人群——噪音——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里面——霓虹灯灭了——广告牌暗了——人群消失了——噪音被结界过滤掉了——

但——

战斗的气息——还在——

不是物理层面的——是存在结构层面的——像一个人走进了一间刚打过架的房间——家具没有移动——物品没有损坏——但空气的密度变了——变得更重了——更紧了——更热——

不是温度的热——是咒力残留的热——像有人在这个区域里释放了大量的咒力——咒力的余温还留在空气中——没有完全散去——

四个人走到歌舞伎町的入口——一条大约十米宽的街道——两侧是密集的建筑——居酒屋、游戏厅、卡拉OK、旅馆——所有的招牌都是暗的——所有的门都是关的——

但街道的地面——布满了痕迹——

裂痕——混凝土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震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凝固了——在灰蓝色的光中像一块块被踩扁的草莓酱——

碎玻璃——窗户碎了——碎片在地面上反射着暗淡的光——

一只鞋子——运动鞋——左脚——白色的——鞋带散开了——

一只手机——屏幕碎了——但还亮着——显示着一个锁屏界面——壁纸是一张自拍——一个年轻女性——笑得很开心——比着V字手势——

手机的主人——不在了——

虎杖在手机旁边停住了——

他蹲下来——看着屏幕上的自拍——

那个女性——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像一个人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毫无防备地——笑着——

她还活着吗?

还是——已经——

虎杖不知道——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之前更重了——

走到歌舞伎町的中心——一个大约两百平方米的广场——

广场的中央——一栋建筑的外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钢筋和管道——

塌了一半的建筑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咒力碰撞的声音——"砰""砰""砰"——节奏不均匀——时快时慢——

江小鱼的第一个碎片——从高空降下来——朝建筑方向推近——

碎片的视野中——建筑内部涌入——

一楼——原本是游戏厅——老虎机、抓娃娃机、街机——全部东倒西歪——像被人掀翻了——

一楼的中央——两个人——在战斗——

第一个——男性——大约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兜帽戴着——看不清脸——只看得到下巴——和从兜帽下面露出来的几缕深蓝色的头发——

他的术式——江小鱼的碎片感知到了——

不是物理攻击——是某种更诡异的——像一个人在操纵"影子"——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独立于他的身体——像一个活物——从地面伸出来——抓向对手——

影子的触手——大约三米长——黑色的——在灰蓝色的光中像一条从地底伸出来的蛇——

第二个——女性——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短发——表情冷酷——像一块冰——

她的术式——江小鱼的碎片感知到了——

温度操控——她的手——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红色轨迹——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空气中划过时留下的热痕——

红色轨迹碰到影子触手——触手在高温下——蒸发了——不是烧毁——是直接从固态变成了气态——像冰块被扔进了岩浆——

两个人——势均力敌——影子触手被蒸发——但新的触手从地面冒出来——红色轨迹划过——新的触手又被蒸发——

像一场拉锯战——谁先耗尽咒力——谁就输了——

江小鱼把碎片拉回来——

"一楼——两个人在打架。"他说。"一个男性——操纵影子——一个女性——操控温度。势均力敌。"

"我们介入?"虎杖问。

"不。"江小鱼说。"他们没有威胁到我们——让他们打。我们绕过去。"

四个人——沿着广场的边缘——绕过塌了一半的建筑——继续往北走——

经过建筑的时候——江小鱼的存在结构感知——捕捉到了一楼两个人的存在结构——

影子男——咒力在下降——像一个水池在漏水——漏得不快——但持续——

温度女——咒力也在下降——但比影子男慢——她的术式更高效——每一单位咒力产生的效果更大——

她会赢。

江小鱼在心里确认——

大约再过三分钟——影子男的咒力会耗尽——然后——

他没有继续想——因为他知道那个"然后"是什么——

在结界里——"然后"只有一种结果——

点数。

他加快了脚步——

四

绕过歌舞伎町的中心——继续往北——

街道变窄了——从十米宽变成了五六米——两侧的建筑更高了——从三四层变成了七八层——像两堵灰色的墙——把天空挤成了一条细长的带子——

第二个碎片——前方侦察——两百米——

碎片的视野中——前方的街道涌入——

空旷——没有泳者——只有冻结的普通人——

但——

在街道的尽头——大约两百米外——一个路口——

路口的中央——

一个人——

站着——

不是冻结的普通人——是泳者——他的存在结构在江小鱼的碎片感知中是"活跃的"——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碎片朝那个人推近——

看清了——

男性——大约十七八岁——比虎杖大一点——比伏黑小一点——穿着一件破旧的牛仔外套——里面是黑色的T恤——

头发——深棕色的——乱的——像一个人很久没有梳头——

脸——棱角分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情没有任何情绪——像一张被熨平的纸——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金属管——大约一米长——水管——从建筑里拆下来的——表面有锈迹——但在他的手里——像一根权杖——

他的存在结构——

江小鱼的碎片感知到了——

不是"咒术师"的那种精密——不是"赌徒"的那种随机——是——

稳定的。

像一块被大自然打磨了几万年的石头——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所有的裂缝都被填满了——表面光滑——内部致密——

他的实力——不弱。

至少——准一级。

他一个人——站在路口中央——

不是在躲——是在等——

等猎物——

江小鱼把碎片拉回来——

"前方两百米——路口——一个人——在等。"他说。"实力——至少准一级。金属管武器。存在结构很稳定——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

"打还是绕?"伏黑问。

江小鱼想了想——

"绕。"他说。"不需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

秤金次开口了——

"我去。"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秤金次的嘴角——从进入结界开始就一直在上扬——现在——更大弧度地——上扬了——

"你们说——绕。"他说。"但我的坐杀博徒——需要战斗来触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打?"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

秤金次说得对——坐杀博徒的触发条件是战斗——越激烈的战斗——触发的概率越高——如果一直绕——秤金次的老虎机永远不会有中奖的机会——

而他们需要秤金次的无敌时间——在未来对抗羂索的时候——

"好。"江小鱼说。"你去。但——不杀。"

秤金次的嘴角——极其微弱地——抽了一下——

"不杀?"

"不杀。"江小鱼说。"打倒就行。"

秤金次沉默了一秒——

然后——

"行。"他说。"打倒就打倒。"

他把砍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尖朝前——握在手里——朝路口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一个人在走向一个让他期待已久的舞台——

虎杖看着他的背影——

"他——一个人够吗?"

"够。"江小鱼说。"秤金次的实力——准特级。那个路口的人——准一级。差一个等级。"

"但坐杀博徒——触发是随机的——"

"对。"江小鱼说。"所以——需要打够多的回合——触发的概率才会提升。"

"如果一直不触发呢?"

"那他就用普通战斗打。"江小鱼说。"准特级对准一级——即使没有坐杀博徒——也是碾压。"

伏黑在旁边听着——

"你让他一个人去——是为了测试坐杀博徒的触发条件?"

"对。"江小鱼说。"我们需要知道——触发到底需要多少次攻击——多少次被攻击——多少次碰撞——才能让老虎机中奖。"

"拿秤金次当实验品?"

"他自己愿意的。"江小鱼说。"而且——对他来说——这不是实验——是享受。"

伏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也是。"他说。

五

路口——

秤金次走到距离那个深棕色头发的年轻人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住了——

年轻人——看到了他——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一张被熨平的纸——

"一个人?"年轻人问。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在窄街的安静中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水面。

"一个人。"秤金次说。

"后面还有三个——我看到了。"年轻人说。"但他们没跟上来——让你一个人来。"

"对。"

"为什么?"

"因为——"秤金次的嘴角——上扬了——"——我想打架。"

年轻人的表情——在听到"想打架"三个字的瞬间——极其微弱地——变化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

理解。

像一个人在看到同类时的那种——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只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好。"他说。

他把金属管从右手换到双手——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姿态——

秤金次——也摆出了战斗姿态——砍刀握紧——刀尖朝前——重心下沉——

两秒——

然后——

秤金次动了——

他朝年轻人冲过去——砍刀从右侧挥出——刀刃在灰蓝色的光中画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年轻人——侧身——金属管从下往上挑——"铛"——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窄街中回荡——

砍刀被弹开了——

秤金次没有退——第二刀——从左侧挥出——

年轻人——再次格挡——"铛"——

第三刀——从正上方劈下来——

年轻人——双手举管——架住——"铛"——

三次碰撞——三次弹开——

秤金次退后两步——呼吸微微加速——但嘴角一直在上扬——

"不错。"他说。"你的管子——不是普通的铁管。"

"从建筑的承重结构里拆的。"年轻人说。"加固钢筋——外面包了一层普通铁管——看起来像废品——实际上比大部分咒具都硬。"

"聪明。"秤金次说。

"实用。"年轻人说。

两个人——再次碰撞——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碰撞——金属和金属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铛"——火花在灰蓝色的光中像短暂的流星——

江小鱼的第三个碎片——在路口附近——近距离观察——

碎片的视野中——秤金次的存在结构在每一次碰撞后都在变化——

不是变弱——是变"紧"——像一根弹簧在被人一次一次地压缩——每压缩一次——储存的弹性势能就增加一分——

老虎机在积累。

江小鱼在心里确认。

秤金次的坐杀博徒——不是"打够多少次就触发"——是"积累够多少能量就触发"——

每一次攻击——每一次被攻击——每一次碰撞——都在往老虎机里投币——

投够了——就会中奖——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

秤金次的呼吸——越来越重——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减慢——反而更快了——像一台引擎在高温下运转——虽然过热——但转速在增加——

年轻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认真"——像一个人在确认了"对手比我预想的强"之后——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全力以赴——

他的金属管——不再只是格挡——开始反击——

一记横扫——管子从右侧挥过来——秤金次侧身躲避——管子擦过了他的腰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淤青——

第十次碰撞——

秤金次的身体——在被管子擦过的瞬间——

变化了——

江小鱼的碎片——捕捉到了——

秤金次的存在结构——从"压缩的弹簧"变成了"释放的弹簧"——所有的弹性势能——在一瞬间——倾泻而出——

金色的光膜——从他的体表浮现——覆盖全身——在灰蓝色的光中像一尊被镀金的雕像——

坐杀博徒——触发了——

老虎机中奖——

秤金次的身体——被金色光膜覆盖——

他朝年轻人冲过去——砍刀挥出——

年轻人举起金属管格挡——

"铛"——

但这一次——金属管没有弹开砍刀——

是砍刀——切开了金属管——

像一把热刀切开了黄油——金属管在砍刀的刃口下——断成了两截——切面光滑——在灰蓝色的光中反射着暗淡的光——

年轻人的表情——在金属管断裂的瞬间——终于——变了——

从"认真"变成了"震惊"——像一个人在看到自己的武器被摧毁时的——本能的——

秤金次的第二刀——朝年轻人的肩膀砍去——

不是脖子——是肩膀——避开要害——

年轻人躲避——但慢了一拍——砍刀的刀背——不是刀刃——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砰"——

年轻人的身体——被打飞了——朝后方飞了两米——撞在了街边的一根路灯柱上——

路灯柱在撞击下弯了——金属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

年轻人的身体——沿着路灯柱——缓缓滑落——

他没有晕——但站不起来了——左肩的剧痛让他的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

金色光膜——在四秒后——消失了——

秤金次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但嘴角一直在上扬——

"四秒。"他说。"每次触发——四秒。"

他转身——朝江小鱼他们走回来——

走到三人面前——

"打倒了。"他说。"没杀。"

江小鱼看着他——

"触发条件——确认了?"

"差不多。"秤金次说。"十次碰撞——大约十次——从被打到反击——能量积累够了——就触发了。"

"四秒无敌——期间物理和术式攻击全部无效?"

"对。"秤金次说。"而且——力量增强——不是普通的增强——是'无视防御'的增强——那个铁管——在平时——我的砍刀砍不动——但无敌期间——直接切开了——像切纸一样。"

江小鱼在心里记下了这条数据——

坐杀博徒·触发条件:约十次碰撞积累能量。无敌时间:四秒。期间:物理和术式攻击无效+力量增强+无视防御。

四秒——不长。

但在关键时刻——四秒足够了。

他转向路口——

年轻人靠在弯折的路灯柱上——左臂无力地垂着——右手还握着半截金属管——

他的表情——在疼痛中——极其微弱地——变化了——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

困惑。

"你们——"他说。声音沙哑——"——不杀我?"

"不杀。"虎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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