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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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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飞了出去——

不是"被打退"——是"被打飞"——身体离地——朝后方飞了三米——撞在了防火门上——

防火门在撞击下发出了一声巨响——"砰"——像一面鼓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男人的身体——沿着防火门——缓缓滑落——

短刀——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铛"——

他没有晕——但站不起来了——侧腹的剧痛让他蜷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踩到的虾——

穿白裙子的女性——看到这一幕——身体僵住了——

穿灰运动服的男人——也僵住了——

两秒——

然后——灰运动服的男人——动了——

不是朝虎杖——是朝——窗户——

他转身——朝走廊侧面的一扇窗户冲过去——撞碎了玻璃——跳了出去——

不是跳楼——是跳到了走廊外侧的空调外机平台上——然后——沿着外墙——朝楼下跑去——

他跑了。

江小鱼在心里确认——

看到同伴被一拳打飞——判断了胜率——然后跑了——

那个女性呢?

他转头——

穿白裙子的女性——站在防火门旁边——身体在发抖——不是"准备战斗"的发抖——是"恐惧"的发抖——像一只被吓到的兔子——

她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腿软了——跑不动——

虎杖朝她走过去——

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像一个人在接近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不想吓到她——

"你——"虎杖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走廊里的风声淹没。"——不用怕。"

女性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极其微弱地——放松了一毫米——

"不——不杀我?"她的声音在发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不杀。"虎杖说。"我们不杀人。"

女性的眼眶——红了——

不是感动——是释放——像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之后——终于确认了"不会死"——所有的紧绷在一瞬间崩溃——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她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之间——肩膀在颤抖——

虎杖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只是站着——

等她哭完——

六

脸有疤的男人——被绑起来了。

不是用绳子——是伏黑的式神——玉犬咬住了他的衣角——把他固定在了走廊的角落里——不能动——但不会受伤——

穿白裙子的女性——蹲在防火门旁边——还在哭——但声音小了——从"嚎啕"变成了"抽泣"——

江小鱼在她面前蹲下来——

"你叫什么?"

"……美咲。"她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怎么进来的?"

"我——住在新宿——"她说。"结界启动的时候——我在家里——突然——脑子里出现了规则——'19天内获取点数——否则被抹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跑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遇到了他们两个——他们说——一起行动——安全——我就——跟着了——"

"他们逼你杀人了吗?"

美咲的身体——极其微弱地——颤抖了一下——

"没有——但我看到——他们杀了两个人——为了点数——在我面前——"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不想杀人——但如果不杀人——我会被抹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

"你不用杀人。"他说。

美咲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们有办法在不杀人的情况下退出结界。"江小鱼说。"但需要时间——几天——在那之前——你需要跟着我们——安全。"

"安全?"

"我们的据点——在顶层——有警戒——有战斗力——"江小鱼说。"你待在这里——不会被猎杀。"

美咲看了看走廊里——虎杖站在窗前——伏黑在检查被绑起来的男人——秤金次在房间里——来栖华在休息——

然后——她看了看江小鱼——

"你们——真的不杀人?"

"真的。"江小鱼说。

美咲沉默了五秒——

五秒内——走廊里只有远处传来的、极微弱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战斗的声音——

然后——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了走廊的空气里。"我跟你们。"

七

脸有疤的男人——在醒来之后——被审问了。

不是暴力审问——是江小鱼用碎片观察他的存在结构——判断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名字?"

"健太。"男人说。声音沙哑——侧腹的剧痛让他说话时一直在吸冷气。

"怎么进来的?"

"和美咲一样——住新宿——结界启动——强制卷入。"

"你杀了人?"

健太沉默了两秒——

"杀了。"他说。没有任何犹豫——像一个人在承认一件已经做过的事——不美化——不回避。"两个。为了点数。"

虎杖的身体——在听到"杀了"两个字的瞬间——极其微弱地——绷紧了——

但没有动——

"为什么?"江小鱼问。

"因为——"健太的嘴角——极其苦涩地——歪了一下——"——规则说——不杀人——就会被抹杀。我不想死——所以我杀了。"

他顿了一下——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虎杖的拳头——握紧了——指关节发白——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健太说的不是"对的"——但也不是"完全错的"——

在结界里——规则就是"杀人或被杀"——健太选择了"杀人"——这是他的选择——不是正义的——但可以理解的——

"我们不会杀你。"江小鱼说。

健太愣了一下——

"不杀?"

"不杀。"江小鱼说。"但我们也不会放你走——因为你走了——会继续杀人。"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绑着。"江小鱼说。"等我们退出结界的时候——一起带出去。"

健太沉默了五秒——

五秒内——他的视线在江小鱼和虎杖之间来回移动——像一个人在判断"这些人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

"好。"他说。"绑着就绑着。"

八

11月13日——下午——

据点里——六个人了——

江小鱼——虎杖——伏黑——秤金次——来栖华——美咲——

健太被绑在走廊的角落里——由伏黑的玉犬看守——

美咲坐在房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膝盖抱在胸前——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小动物——

虎杖把从便利店搜刮来的最后一个饭团——递给了她——

"吃吧。"他说。

美咲看了看饭团——看了看虎杖——

然后——接过来——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

秤金次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

"你们——"他说。"——真的不打算杀人?"

"不打算。"虎杖说。

"在结界里——不杀人——很难活下去。"

"那就——"虎杖想了想——"——找到不杀人的活法。"

秤金次的嘴角——更大弧度地——上扬了——

"天真。"他说。

"我知道。"虎杖说。"但——试试总比不试好。"

秤金次看了他两秒——

然后——

"也是。"他说。"试试总比不试好。"

两个人——在结界内的灰蓝色晨光中——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极其微弱地——笑了——

下午三点——江小鱼站在落地窗前——朝外面看——

碎片——分离——

一个——投放到结界上方——大约五十米的高度——俯瞰整个新宿——

碎片的视野中——新宿的全貌涌入——

街道——建筑——半透明的穹顶——灰蓝色的光——

泳者的分布——

大部分——躲在建筑里——像美咲描述的那样——蜷缩着——不敢动——等待结界结束——或者等待被找到——

少数——在开阔地带——猎杀——像健太和他的同伴那样——为了点数——为了生存——

极少数——在结界的深处——北端——强大的存在结构——像远处的灯塔——在灰蓝色的光中发出微弱但稳定的光——

其中——一个——

江小鱼的碎片——捕捉到了——

结界北端——大约三公里外——一栋高层建筑——大约三十层——

顶层——

一个存在结构——

流动的——像水——不是平静的湖水——是河流——一直在流动——一直在变化——没有固定的形状——但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羂索。

他在那里。

在等。

碎片朝那个方向推——试图靠近——

但在距离建筑大约两百米的位置——被弹开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弹开——是咒力屏障——像一面无形的墙——挡在了碎片面前——碎片的感知在屏障表面激起了一圈涟漪——然后——被弹回来了——

屏障太强了。

碎片无法穿透。

他在防我——

他知道我在找他——

他在等我——不是等我用碎片找到他——是等我——亲自去——

江小鱼收回碎片——视野恢复——太阳穴的跳痛在消退——

他转身——

"找到了。"他说。

虎杖和伏黑同时看向他——

"羂索?"

"结界北端——三公里外——一栋三十层的高层建筑——顶层。"江小鱼说。"有咒力屏障——碎片无法靠近。"

"他——在等你?"伏黑问。

"对。"江小鱼说。"他知道我在找他——他在等我亲自去。"

沉默——

然后——

"什么时候去?"虎杖问。

江小鱼想了想——

"不是现在。"他说。"我们需要更多准备——更多的信息——更多的力量。"

他转向秤金次——

"秤金次——你的坐杀博徒——下次触发需要什么条件?"

秤金次想了想——

"战斗。"他说。"越激烈的战斗——触发的概率越高。像老虎机——你投的币越多——中奖的概率越大。"

"那你需要更多的战斗。"

"对。"秤金次的嘴角——上扬了——"我很乐意。"

江小鱼点了点头——

"这几天——我们继续在结界内活动——搜索情报——积累经验——等准备充分了——再去找羂索。"

他转向来栖华——

"天使——你需要休息几天?"

来栖华睁开眼睛——

"两天。"她说。"两天后——我的状态恢复到可以使用熄灭术式。"

"好。"江小鱼说。"两天后——开始执行计划。"

九

11月13日——晚上——

结界内的第二夜——

据点里的六个人——各占一个位置——

虎杖——东侧墙边——吃着从附近另一家便利店搜刮来的食物(这次找到了面包和罐装咖啡)——

伏黑——西侧墙边——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玉犬在他脚边——

秤金次——北侧窗台——擦刀——

来栖华——房间中央——冥想——

美咲——角落里——蜷缩着——抱着膝盖——但比白天放松了——至少——没有在发抖了——

健太——走廊角落——被绑着——睡着了——呼吸平稳——

江小鱼——落地窗旁边——朝外面看——

远处——结界的某个方向——又传来了战斗的声音——闷响——咒力波动——然后——安静——

又有人在杀人。

又有人在被杀。

结界内的规则——把所有人变成了猎物和猎人——

而我们——选择了第三条路——不猎——不被猎——

能走多远?

不知道。

但——试试总比不试好。

他闭上眼睛——

感通通道——第二层——

结界内的第二天——遇到了三个泳者——一个被打倒了——一个跑了——一个加入了我们。

羂索在结界北端——三公里外——有屏障——碎片无法靠近。

他在等我亲自去。

我们还需要更多准备。

秤金次需要更多战斗来触发坐杀博徒。

来栖华需要两天恢复。

虎杖——在坚持不杀人。

伏黑——在警戒。

我们——都还活着。

从线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回应——

我知道。

继续。

我等。

江小鱼睁开眼睛——

嘴角极其微弱地弯了一下——

他从窗边站起来——走到虎杖旁边——坐下来——

"明天——"他说。"——继续搜索。"

"嗯。"虎杖说。"搜索羂索?"

"搜索一切。"江小鱼说。"羂索的位置——结界内的情报——其他泳者的动向——退出的路线——所有的一切。"

"你的碎片——够用吗?"

"够。"江小鱼说。"五个碎片——覆盖关键区域——不需要全部同时使用——轮流——省力。"

虎杖点了点头——

然后——

"江前辈。"他说。

"嗯。"

"你——后悔吗?"

江小鱼转过头——

"后悔什么?"

"进结界。"虎杖说。"在高专的时候——如果你不进来——你可以安全地待在外面——等我们找到天使——拿到表——然后——你在外面接应。"

他顿了一下——

"但你进来了。和我们一起——面对危险——面对羂索——面对宿傩——"

"我不后悔。"江小鱼说。

"为什么?"

江小鱼想了想——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为什么进结界?为什么不待在外面?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危险里?

答案——一直都很简单——

"因为——"他说。"——有人在等我。"

"五条老师?"

"不只是五条。"江小鱼说。"你——伏黑——钉崎——七海——夜蛾——所有人——都在等我做些什么。"

他顿了一下——

"如果我不进来——你们会怎么做?"

虎杖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最终说。"可能——会硬打。"

"然后呢?"

"可能——会有人死。"

"对。"江小鱼说。"我不想看到那种结果。所以我进来——用我的碎片——我的预知——我的存在结构——帮你们找到一条不需要硬打的路。"

他转向虎杖——

"这是我的选择。不后悔。"

虎杖看着他——两秒——

然后——

"好。"他说。"那就——一起走下去。"

"一起。"江小鱼说。

两个人——在结界内的灰蓝色夜光中——

并排坐着——

窗外——结界的穹顶——在夜空中像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膜——膜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均匀的、乳白色的光——

膜里面——猎场——战场——地狱——

但——在这个猎场里——有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便利店的饭团和面包——喝着罐装咖啡——聊着明天的计划——

像一群在暴风雨中找到了一个临时避难所的人——外面的风还在刮——雨还在下——但避难所里面——是干的——是暖的——是——

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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