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南兴国主转头看向苏笙满,“满儿,此物予你。”苏笙满期待地摊开手,下一秒看见一颗闪闪发光的萤石在她的小手心微微闪烁,看得出此物被精心雕刻过,精致的很。
可比起章玖烈的大宝库,苏笙满手上的小萤石便微不足道起来,她有些失落地问道:“父皇,此物是灵石吗?”
南兴国主摇头,徐徐道:“朕有支精兵,共两万人,有了这萤石项链,满儿便可指挥他们了。”
可苏笙满却一点也不高兴,她不懂,为何自己身为公主,却要管军事,她只想无忧无虑地过好日子:“父皇,满儿虽懂些兵法,但不可能上阵杀敌呀!满儿觉得,这还是更适合堂弟些......”
章玖烈还在一旁痴心地看着钥匙呢,听到苏笙满的话后更兴奋了,他跳起来道:“陛下,我也觉得这挺适合我的,多酷啊!嘿嘿!”
南兴国主因章玖烈的天真烂漫而笑了一下,与苏笙满郑重道:“元康,朕打算将皇位传给你,今后你要面对的会更多。烈儿的资历不够,不能胜任皇位,但他可以在旁助你。朕知道这会使你为难,但父皇想不到更好的对策了......”
章玖烈争强好胜,急于获得肯定,踮起脚举着手道:“陛下!我......我资历够格的!我,我也读经书练武!表姐既然不愿,那我觉得烈儿也可。”
南兴国主淡笑,摇了摇头道:“烈儿,此事不可胡闹。”
而苏笙满将南兴国主的这番话听进了心里,一番思索和纠结后,她开口:“满儿觉得父皇所言在理,满儿定不负父皇之托!”随即,苏笙满跪下行礼。
南兴国主满意地笑着点头:“好,甚好!还有一件事,满儿,你可选好让哪位皇子当驸马了?”
苏笙满听到这里,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想到柳曜轩那日翩翩君子的优雅风度,她害羞地声音都小了:“选好了......满儿,想嫁给曜轩哥哥......”
南兴国主开心地笑了几声,爽快道:“好!朕允了!你们挑个吉时,便成婚吧。”
章玖烈听着也很开心:“我就猜表姐会选大皇子!那三皇子坏得很,悄悄把我最爱的蜜饯全吃了!还是那个大皇子稳重些!”
章玖烈这番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苏笙满微笑道:“多谢爹爹成全!”
而之后国破家亡,物是人非,再见到元康公主,四个精兵虽激动,但礼数在先,他们克制住心情,道:“是,殿下,此次行事鲁莽,该罚。我们都以为您已经.......”
面对精兵的话,苏笙满没觉任何冒犯,反而开玩笑道:“你们想把我埋在什么地方呐?”
她缓了缓激动的心情,与他们蹲下躲在草丛里:“我先前入狱的时候,都以为你们早散了,八成是跑到章玖烈那里去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不离不弃,本宫甚是感动!”
精兵不屑道:“我们才不跟那只野兔子呢!”
苏笙满好奇,感觉有瓜吃:“怎么说?”
“国破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笙满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弑君杀那只兔子的时候,你们怎也没嫌弃我?”
旁人都知,苏笙满因章玖烈趁自己身体不适之时夺权篡位,她醒后怒而弑君,最后未遂,继而入狱。可她想到这里,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胸口处,那里有一道伤疤,回想起这件事,它仿佛也在隐隐作痛......
而她当时并未真的想要杀害自己的亲堂弟,他想要皇位,那便给他就是,自己在一旁辅佐也并未不妥。可苏笙满如今知道了,那时醒来得知章玖烈如此鲁莽行事,心里被他气得不行,接下来便觉身体不受控制,毫无理智,全靠感情行事,她控制不住自己,提着刀闯进了章玖烈的寝殿,章玖烈反应过来后,吓得连连后退,说不出话。
而苏笙满正要提刀弑君之时,她用仅剩的理智,将刀刺向了自己!
章玖烈被吓得不行,满地鲜血,苏笙满瞬间倒地,昏迷在他的面前。
“来......来人......请太医,请太医!还有......元康公主弑君未遂,来人......将她关入大牢......”章玖烈瘫软地坐在地上,手止不住的颤抖。
如今苏笙满明白了,当时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其实是因为自己情绪波动厉害,使乌萨玛的魂魄影响了自己的行事。
苏笙满低头垂眸,眼里复杂的情绪叫人看不清。
精兵笑着解释道:“这不,又没真的弑君嘛。况且,要是我,我也想让公主您治,章玖烈没您治得好,还爱夺位。”
苏笙满无奈地笑了笑:“国破了,你们嘴里也没个忌讳。”
“公主,小的知错。”
苏笙满一愣:“不过,你们可否打听到那兔子在哪儿?”
精兵互相看了一眼,无奈道:“殿下,并未打听到。”
苏笙满叹口气,且不说当时与章玖烈闹得有多僵,如今她依然很想见他,毕竟......这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整理思绪,道:“无妨。方才那位是三皇子柳晞城,如今我与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待他不要太凶就行。”说到这里,苏笙满笑了笑。
“小的明白。”
见外面有些动静,可以听见一些人渐行渐远的声音,苏笙满知是追兵走了,她与精兵走出小树林,对柳晞城笑道:“多亏三皇子伶牙俐齿,机智聪明,此番化险为夷,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