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有点像对女朋友?
不不不!林芝意,你清醒一点!肯定是惊吓过度,脑子不清醒了!
我用力甩头。
眼角余光里,隔壁床那个背对我的身影,依旧僵硬,一动不动。
病房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我沉重混乱的心跳。
一边,是昨夜共历生死,此刻却刻意回避的"游戏同伴"冯剑。
一边,是突然出现,照顾周到,却越发令人费游戏同伴冯剑。
一边,是突然出现,照顾周到,却越发令人费解的"邻居"周正远。
而我,被困在中间,口袋里装着"信任"换来的死亡游戏货币,脑子里塞着一本可能预言了未来的扑街小说。
前路,一片迷雾。等围在冯剑床边嘘寒问暖的同事,下属(或许还有不明身份的人)终于散去,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我才慢慢起身,收拾好周正远留下的保温桶和几件零碎东西。
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的瞬间,鬼使神差地,我回了头。
冯剑还靠坐在床上,没有休息,也没有看手机。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门口,看着...我。目光相撞的刹那,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移开,那双总是盛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空茫一片,又像藏了太多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也忘了移开视线,像被那目光里的某种东西钉住了。
时间有几秒钟的凝滞。空气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和我们之间无声的对峙(或者说,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确认).
然后,我猛地惊醒,仓皇地别开脸,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脚却像灌了铅,又像陷进了无形的泥沼,每一脚却像灌了铅,又像陷进了无形的泥沼,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艰难。小腿传来熟悉的,隐约的酸胀和束缚感,让我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棵老槐树下,被冰冷的藤蔓缠住脚踝,动弹不得。
我几乎是拖着步子,慢得有些可笑地,挪出了病房。背后那道目光,似乎一直如影随形。
回到那个熟悉又突然变得陌生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来,我才允许自己大口喘气。
不行,不能慌。得弄清楚。
我几乎是扑到书桌前,开始疯狂翻找。塞满杂物的抽屉,蒙尘的档案盒,旧电脑的硬盘备份,手机里浩如烟海的备忘录和云盘存档......我像个偏执的考古学家,在记忆的废墟里挖掘那本早已被遗忘的"奠基石".
没有。哪里都没有。
别说完整的文档,连〉像样的片段,一个明确的书名,甚至一个相关的人物名备注......都找不到。仿佛我生命中从未写过那样一个故事,仿佛那些纠缠了我一夜的恐怖细节,全都来自我潜意识里凭空捏造的噩梦。
可那棵槐树,那个老宅,冯老太的台词,还有"冯剑"这个名字本身......又如此真实地指向它。
时间太久了。那是我中学时代,躲在被窝里用 MP4微弱亮光敲出来的,稚嫩又充满狗血幻想的第一本,也是唯一一本"完结"的小说。结局是什么?我用力回想,只有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快的印象
他们好像...最后还是没在一起。
是BE。一个糟糕的,或许充满遗憾和牺牲的 BE.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一沉。如果"游戏"真的在按照那本小说的逻辑运行......那我和冯剑的"结局",岂不是早已注定?
不,不一定。短信说, V那是"游戏"。游戏就有规则,有"货币",就有...改变的可能?就有...改变的可能?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那条短信。
[下一关,七日后开启。]
七天。
也就是说,这七天...是安全的?是"游戏"给予的休整时间?
这个念头像一根脆弱的浮木,让我在溺水的恐慌中,勉强抓住了一丝喘息的希望。
我瘫倒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
七天。
我可以...好好休息。不用想槐树,不用想匕首,不用想"信任货币",不用想周正远那些令人不安的举动,也不用想...冯剑那个沉默又复杂的眼神。
就...当这一切都没发。就当是压力太大,
连续做了两场过于逼互相衔接的噩梦。
对休自_睡_说不一切都对,休息。好好睡一觉。醒来,说不定一切都正常了。
我闭上眼睛,试图说服自己。
可掌心里,那道已经结痂的,自己划出的伤痕,却在隐隐作痛。
七天。
倒计时,已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