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宇睡了一整个下午,睁眼时天早就黑透了。
宿舍里静悄悄的,室友廖哥早就下楼接班去了。手机在桌上一个劲地振动,那是教练群组的信息,提示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秦昊宇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心知肚明却固执地揣着糊涂,试图在脑海中把上午的事情篡改成一个没有那个女人的版本。
可惜,老天爷总是喜欢欺负认真的人。群组里早就炸开了锅,十几个想“少奋斗二十年”的小伙子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是那个少妇三人组吗?在夜店Chic?确定?”
“确定,刚才看凯哥和刀哥在那儿陪她们跳舞呢。”
“那个巨漂亮的在吗?”
“看不清,夜店太暗了,三个人年龄差有点大,据说是高中同学……”
秦昊宇一个激灵翻下床,抓起门卡就往外冲。电梯门在员工层打开,里面正站着那个被群里热议的“巨漂亮”的女人。
没有了上午笨重的冬装,酒店内四季如春。沈若凝穿了一件修身的丝质深色吊带裙,踩着单薄的小猫跟凉鞋,绸缎般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秦昊宇迟疑了一秒,还是迈进了这个名为“潘多拉”的盒子。
“你好。”沈若凝试探着打声招呼,直勾勾地注视着秦昊宇低垂的眼眸,“我下午一直在找你,早上的头盔你落在门口了。后来你同事说会给你带过去,叫凯什么的……”
“嗯,知道了。”秦昊宇点点头。既然她能理直气壮地盯着自己,他凭什么不能看她?淡妆让她原本惨白的脸色恢复了气色,像是一个终于上好了颜色的瓷娃娃,精致得让人想抱回家藏起来。想到这儿,秦昊宇的脸不由得红了。
电梯到达,两人先后走出。看着沈若凝顺着指示牌走向夜店,秦昊宇终究没忍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拎到了最近的监控死角。
“秦昊宇,你……”沈若凝被这过激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你先平静一下。早上真的很晕,睡了一下午才好点,你一晃我,我又晕了。”
秦昊宇放开她的胳膊,本能地托住她的后脑勺。丝滑的发丝带着淡淡郁金香花香掠过鼻尖,让他不自觉地凑近:“睡得挺好,怎么不继续睡?一个人睡冷了,想找个人陪?”
沈若凝被这句带刺的话弄得不知如何反应。曾经那个百依百顺的小狗,如今怎么变得字字如刀?
“不喜欢滑雪还来干嘛?”秦昊宇手上的幅度加大,一只手揉搓着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顺着长发延伸到她的脸颊,“不是来滑雪的,是来找鸭子的?那您想多了,抱抱你可以,占点便宜摸摸腹肌也可以,但床上那种服务,我们不提供。”
沈若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闭上眼,试图推开他。
秦昊宇彻底失控了,他托起她的下巴,强制她对视:“就这么喜欢年轻□□?姓张的满足不了你?他也允许你大过节的出来找外人?沈若凝,这是你第几次了?”
“张佳瀚?”沈若凝睁大了眼,反而来了兴致,反握住秦昊宇的手腕,“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新婚才几天你就找野男人,沈若凝,你可是当妈的人,不觉得自己是个惯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