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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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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果被有意义的事情填满,似乎会过得出乎意料的快。

自去年十一长假结束,秦昊宇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学业中。刚决心认真踏入运动医学这个新领域时,知识的难度并不会对他这个“前体育生”有任何客气。本以为对自己熟悉的体育领域得心应手,没想到,有成千上万个专业名词等待理解。原来运动员每划动一下手臂,需要调动那么多的肌肉,需要骨头精准地配合。以前觉得数学物理枯燥无用,现在他却天天抱着骨头模型,花大量时间测算数据。

转眼间,大三第一个学期结束了。秦昊宇觉得自己能“苟延残喘”地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敢情天天泡在图书馆和教室里,比以前夜夜笙歌还要折寿。好在他顺利通过了期末大测,成绩破天荒拿了个“良好”。除了游泳,他从来没为任何事这么拼过。拿到转系通知书的那一刻,他分不清是拿了游泳冠军更自豪,还是这张小纸条更让他快乐。

人就是这样,只要踏上了正轨,伴随着焦虑与不安,脚步反而停不下来。寒假来临,秦昊宇为了给暑假腾出时间,硬着头皮报了个GRE补习班。

“真是活久见,大过年的,你能不能歇歇?”哥哥秦昊旻没好气地讽刺道。

往年除夕,秦昊宇早就溜出去鬼混了,今年竟然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仅没带什么莫名其妙的女朋友回来,反而背回了一摞书。全家人在看春晚小品,他竟然像冲刺高考的学生一样,在那儿死磕英文单词。

“我也觉得这语言发明出来就是为了折磨人的。哥,我累了,想眯一会。”秦昊宇被单词搞得头昏脑胀。他想起沈若凝曾说过背单词是她最不擅长的,当时他还笑话她连人名都记不住,现在轮到自己,才发现这确实费脑细胞。

“你在看什么?”秦昊旻手疾眼快地夺过弟弟试图遮掩的□□,眉头紧锁,“你想出国?你想干什么去?秦昊宇,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跟那个女人还有联系?”

“哥,冷静,冲动伤身体。”秦昊宇心平气和地接回书,抚平褶皱。他已经习惯了哥哥的疑神疑鬼。

“你能不能别没完没了地提以前的事?大半年都过去了,就两个星期的事情,谁还会当真啊。今天过去就是新的一年,你也该翻篇了。”

秦昊旻的神色有些松动。这半年弟弟的改变他看在眼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作为哥哥,他总有一种说不上的不安预感。

“哥,你看,”秦昊宇递过转系通知书,“下学期我就是医学部的学生了。这专业光靠本科不够,我得早做打算。学长们大部分都出国深造了,那边机会多、待遇好。而且留校读博也得看英文文献,我这点破英语哪够用啊?我不得抓紧吗。”

秦昊旻拿着那张纸,半晌无语。自暑假结束,弟弟确实变了。虽然嘴还是那么臭,说话顶天立地,但每到讨论正事,那种老成持重和逻辑清晰,早已超越了他的年龄。秦昊旻心里明白,一定是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叫沈若凝的女人,成了他脱胎换骨的药引。

“真的?”

“骗你干嘛?你是羡慕我,不盼着你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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