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洪女士今天在饭桌上极力向大儿子推荐这位“得意门生”。趁着邓安琪积极表现、钻进厨房刷碗的空档,秦昊宇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秦昊宇!”可惜天不遂人愿,邓安琪并不打算放过他,从身后喊住了他,“等我一下。”
“不顺路。”秦昊宇头也不回。也许是酒精的戒断反应上头,胰岛素的快速分泌让他眼前阵阵发晕,四肢发软。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靠在路灯杆上缓一缓。
“口是心非。”邓安琪小跑着跟了上来。夜色正浓,她没发现秦昊宇的异样,还撒娇似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肌,“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怎么都不理我?”
“你比我忙吧,都跑去教研室帮洪女士了。怎么,游泳馆挣钱不香了,改去当公务员预备役了?”
“你嘴里就没句好话。”邓安琪红了眼,语气里带着委屈,“你对洪老师也敢这么说?我看你对那个姓刘的白富美就挺客气的。”
“那个姓刘的?你是说Cathy?”秦昊宇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拜托,那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上帝,不得供着?再说了,我正打算辞了夜场的工作呢。我这脾气,伺候不了人。”
“她不是你女朋友?大家都说你们挺登对的,她有钱又漂亮。”邓安琪的话里翻了一车的醋坛子。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秦昊宇彻底服了。该吃醋的人远在天边,不相干的人倒是一个个跑来点炮。
“所以,她不是你的菜?你们什么也没发生?”邓安琪迅速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也不是我的菜,大姐。大过节的,能不能让我回家睡个觉?”莫名其妙地,秦昊宇又想到了沈若凝。他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争气。
“那谁是你的菜?Cici妈妈?”
秦昊宇的身形猛地僵住。邓安琪这句无心之失,直戳他的要害。他眼底瞬间翻涌起愤怒与惶恐,语调压低得吓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没……你别生气。”邓安琪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是听销售部的小夏说的。她说看见你跟Cici妈妈去了会所楼上,你还偷吻人家的头发。但她肯定是胡说的!她暗恋你,你当众拒绝过她,她那是造谣……你怎么可能喜欢那么大年纪的女人,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太离谱了对吧?”
秦昊宇听着她的解释,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看见了。
他想起沈若凝发丝间淡淡的郁金香气。前两天他在商场给香水品牌做活动,闻得鼻子都快失灵了,才终于确认,那是郁金香的味道。
“这么离谱的话你也信,您老可真闲。”秦昊宇撇撇嘴,说着违心的话,“我现在不想找女朋友,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什么时候想找?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邓安琪不死心。
秦昊宇下意识地沉默了。忘记一个人,远比想象中难。纵酒、纵欲、忙到脚不沾地,都没用。为什么做什么都能想到她?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她的影子?哪怕只是收到她一条短信,他大概都能开心很久。沈若凝这个没有心肺的女人,简直是他的毒药。
“所以她不喜欢你?是以前那个演员吗?”邓安琪自顾自地揣测着,见秦昊宇脸色不好,又转而笑道,“笑死我了,原来你也有得不到的女人。老天真公平,让你也体验一下我们这种痛苦,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