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cici今天很认真，进步很大。”秦昊宇温柔地看着她。近距离观察，她左边的眉骨还有些微肿，在水汽下显得尤为可怜。

Cici在一旁得意地抡起胳膊显摆，水花乱飞。秦昊宇眉头一皱，伸手关掉花洒，单手擒住Cici作乱的小手，语气严肃了些：“不可以对妈妈这么粗鲁，要温柔一点。”

他有些恼火。他注意到沈若凝露出的胳膊上隐约有几处新旧不一的淤青，如果都是这熊孩子的杰作，他真想替女神好好教育一下。

“Leo老师……”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覆盖在秦昊宇的手背上。

沈若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把Cici护在身后，细声细语地解释：“谢谢你，我没事的。小朋友调皮，以后麻烦你多担待。”

那种骨子里的温柔让秦昊宇瞬间没了脾气。

“Mommy, my arm hurts!” Cici开始告歪状。

“嗯，我看看，”沈若凝夸张地检查一番，“哎呀，可能是肋骨断了，一会得去打针了。”

“No way!” Cici吓得缩在秦昊宇身后，引得两个大人相视一笑。

趁着沈若凝跑去取东西的空档，Cici一本正经地对秦昊宇说：“刚才我不该欺负妈妈，谢谢你Stop me。妈妈说，哭只是情绪，遇到困难要先解决问题，解决完再哭。”

秦昊宇惊呆了。这种实践主义哲学，竟然出自一个六岁孩子之口。

“你妈教你的？”

“嗯，她总这么说。”

就在这时，沈若凝小跑着回来，递给秦昊宇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页，上面是一串秀气的字符。

“这是我的微信号，麻烦老师方便时加一下。”

方便！太方便了！秦昊宇内心狂喜，表面却装得淡定。

可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那张纸条在下课后的混乱中掉进了水里。等秦昊宇在脏衣桶盖子上找到它时，字迹已经模糊了一大半。

他凭借着体育生过人的意志和逻辑，对着残存的墨迹死磕了一个中午，终于搜到了那个头像。

微信名：OnePiece-Luffy0-0。

热血动漫？路飞？

秦昊宇对着这个反差极大的名字研究了半天，提交了申请。

直到下班回家的地铁上，申请才被通过。

窗口弹出一条信息：『您好，Leo老师，我是Cici妈妈。以后Cici就麻烦您了。』

礼貌、疏离、节制。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昊宇体验到了什么叫“泡妞生涯的滑铁卢”。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发上课提醒，对方永远回一句：『好的，谢谢老师，辛苦了。』

多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她从不问进度，不要求加练，这种冷淡让秦昊宇这个曾经的“花孔雀”备受打击。

周六的地铁上，到处是甜腻的年轻情侣。

秦昊宇看着屏幕上那个万年不变的回复，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手指飞速敲击出一行字：

“不辛苦。要是真感谢，Cici妈妈请我吃饭吧？”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手心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