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宇没想到，昨天困扰了他一整夜的难题，今天竟自己撞到了怀里。

“今日11点课，小海妈妈请假。凯特老师并班，Leo老师负责并班授课。凯特去VIP区带试课新生。”

在游泳馆，学生太少就会并班。招生这种“卖笑”的活儿通常轮不到秦昊宇——一来他看起来太“和蔼”（太帅），家长容易心不在焉；二来公司也怕再出个“网红打卡”的乱子。

“Yes！”秦昊宇在地铁里低呼出声，引得旁人侧目。他毫不在意，指尖托着手机像转篮球一样飞速旋转。现在是早上8点45分，他从未觉得这两个小时如此难熬。

10点50分，上一节课刚结束，秦昊宇就借尿遁溜进了换洗区。平时他为了躲避销售部女同事和难缠的家长，总是走员工通道，可今天，里面有他想见的人。

换洗区水汽氤氲。他在熙熙攘攘的家长和赤条条的小萝卜头中环顾两圈，却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眉头微蹙，眼神不自觉带了点躁郁。一个路过的小男孩和他对视一眼，竟被他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秦昊宇！你在这儿干嘛呢？”邓安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去哄孩子。

秦昊宇自知理亏，只能灰溜溜地回了泳池。

刚下水，他就看见了Cici。小家伙正把头埋在水里吐泡泡，秦昊宇一把将她拎起来，抱在怀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戴呼吸管这样很危险。”

“Leo老师！今天是你教我吗？”Cici兴奋地张牙舞爪，对着休息室方向一通乱挥，“Oh yeah！我妈终于搞明白怎么选课了！我一直跟她说要选你，她就是个电脑白痴。”

秦昊宇顺着她的手望去。

休息室里的沈若凝穿了一件收腰碎花连衣裙，蓬松的长发散在肩头，在柔光下美得像个AI生成的日系少女。

“别高兴太早，今天还是凯特老师。”秦昊宇故意逗她。

“不要！凯特老师太凶了，上次我偷懒被我妈发现，她生了好大的气！”Cici眼里瞬间噙满了泪花。

秦昊宇慌了。他无法想象那样温柔的沈若凝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只能笨手笨脚地拍着她的背：“逗你的！凯特老师有事，今天我教你，不哭了好不好？”

“So, you are joking, right?” Cici抽噎着，切换回了母语，“No way! I hate jokes! I wanna Mommy——！”

短短五分钟，秦昊宇搞哭了两个孩子。

邓安琪闻声赶来，气得直呼其名：“秦昊宇！你有完没完！”

“安琪老师……我想妈妈。”Cici趴在秦昊宇肩膀上，委屈得不行。

等邓安琪如释重负地跑去叫人时，Cici突然抬起头，压低声音吐槽：“安琪老师化妆了真显老，看着比我妈还老。我妈说化妆容易变老，得等老一点再画。”

秦昊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小鬼灵精，上一秒还哭得天崩地裂，下一秒就云淡风轻地毒舌。

“哭得鼻涕都出来了，走，去擦擦。”秦昊宇又好气又好笑。

“不许告诉我妈我哭了！”小姑娘翻脸比翻书还快，踩着秦昊宇的肩膀就爬上了岸，一头扎进刚赶来的沈若凝怀里。

沈若凝好脾气地任由女儿把鼻涕蹭在自己昂贵的丝质长裙上，转头看向秦昊宇时，眼里带着歉意。

这是她第一次在明亮的日光下看清秦昊宇的长相。

秦昊宇从水里钻出来，顺手扯过一条毛巾递过去。此时的沈若凝因为抱着湿漉漉的Cici，薄纱材质的连衣裙被水浸透，紧贴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内容一览无余。

秦昊宇甚至能看到她耳根迅速洇开的红晕。

“谢谢……谢谢你。”她局促地接过毛巾护在胸前，“我先去带她换衣服，再见。”

那一整节课，秦昊宇都带得心不在焉。

他在想，怎么才能拿到那个微信。公司的规章制度限制不了他，但他怕唐突了那只“受惊的小鹿”。

淋浴区内，水汽蒸腾。

“Leo老师！”下课后的Cici在大嗓门招手。

秦昊宇摘掉泳帽走过去。沈若凝正站在一旁躲避Cici溅起的水花，见他过来，礼貌地颔首：“Leo老师，刚才谢谢你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