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饭点,路清野站起身:“走吧,去吃点东西。”
图书馆外有一条小吃街,正式饭点,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放在从前,绵绵从未想过会如此自然地和路清野一起吃饭,一起独处。
她终于又朝他走近了一大步。
彼此熟悉以后,绵绵已经能克制住内心的羞涩了,但是她的心跳还是好快。
“想吃什么?”路清野放慢脚步等她,垂眸看她走神的模样:“绵绵同学帮了我这么大个忙,这顿我请。”
绵绵脸颊倏地一热。
以前路清野对她的称呼都是“林同学”,喊“绵绵同学”还是第一次,这样的转变让绵绵心跳的很快,偏他一副自然的神情。
绵绵知道路清野身上没什么钱,也没打算去什么大餐厅,他们最后进了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开在图书馆附近,到了饭点来这的人不少,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向他们介绍本店的特色猪杂汤。
“到店里来的老客都好这一口。”老板娘笑眯眯地打量他们,亲切的问:“小情侣打算吃点儿什么?”
打扮的很有型、很酷的路清野身形微不可查地一僵。
绵绵点了两份猪杂汤面,又喊老板娘给路清野那份加一颗荷包蛋,然后才道:“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同学。”
她和路清野之间的关系还没确定,喊情侣不准确。
老板娘反应过来是个乌龙,忙不迭地改口:“原来是同学啊,是阿姨多话了,这就去给你们煮面去。”
路清野唇瓣无意识抿紧,有点憋屈。
他问:“怎么只给我点了一个荷包蛋?”
绵绵是个赏罚分明的小老师:“犒劳犒劳你这一上午的努力啊。”
绵绵说了要帮路清野辅导,就一定会做到底。
“拿我当小孩儿哄呢。” 地位在忽然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路清野眸色清冷,这小姑娘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恰在这时,老板娘端上两碗面,陶婉带着温热,清亮的汤头浮着一层葱花,其中一碗卧着一只圆滚滚的荷包蛋。
路清野动作快,先把有荷包蛋的那婉面推到绵绵面前:“这份你吃,我请客从不亏待人,特别是你这么瘦的,多吃点。”
说着,路清野已经动了筷子,一口下去差点烫着舌头,他抬眸,对面的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怎么样,好吃吗?”绵绵盯着他看:“以前我来图书馆复习的时候,经常会到这来,价格实惠,味道又好。”
路清野没吃出什么味道,被她看的喉结滚了一下,嘴上道:“还成。”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发现确实挺不错,或许这就是心情影响人的食欲。
下午,路清野完成了一套英语试题,他英语不错,这得益于母亲从小教他英文,让他在英语这一块从来没吃过亏。
综合路清野目前的情况,绵绵终于为他拟定了一份学习计划表,路清野其实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像他们这种考过年级第一的人都知道怎么查漏补缺。
但看她这么认真,他还是没有打断。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绵绵将一份表格发给他:“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微信问我。”
路清野挑了挑眉:“想得美。”
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色,余晖将两道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话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仿佛他们今天真的只是出来约个会,然后并肩走着回家。
不过路途总有终点,路清野把她送回家,临走时,绵绵冲着他喊:“路清野,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路清野微微一怔,眼眸闪烁着细碎的光,周围人来人往,他眼中唯有一人。
比起自不量力地和路知年较劲,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吴浩说的没错,成绩这么差,连所好的大学都考不上,又谈何给喜欢的人未来。
路清野认命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有一天被人渣骂醒了。
往返学校的途中,路知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路清野在接与不接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选择了前者。
今天心情不错,接吧。
“路清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路知年在电话那头大吼:“我算算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竟然敢一个都不接。”
手机被举的远远的,等那头的人骂够了,路清野漫不经心地问:“有事?”
“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吗?”
路知年估计是气急了,骂完一通连着咳嗽了好几下,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之前让你出国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你的成绩在国内连大学都难上,还不如滚去国外把书读了,学校我已经让你文姨选好发你了,月底回来把相关事宜的签字签了。”
路清野饶有兴致地点了路知年精心为他挑选的学校,一眼望去没一个是能叫得上号的。
连野鸡中的野鸡都算不上。
路清野有点儿嫌弃:“不必了,我觉得我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对面“哼”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更好的路?就你这成绩老子给你选的就是最好的……你成绩要是有你弟弟一半的好我就知足了,尽给我在外丢人现脸,现在还学会打肿脸充胖子了?”
路清野无所谓道:“竟然这么好,你就让路峰逸去咯,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让着他不是。”
路知年火爆三丈,直接挂了电话,再说下去他高血压都要犯了。
路知年深知现在的路清野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路清野母亲临走前给他留了一笔钱,这笔钱若无意外,足够让他安度余生,潇洒快意地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