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野发完这条消息，用吹风机追着头发，手机搁在桌面上，视线一直没离开过。

很快，对方回复：[是。]

这是绵绵仔细思考过后的答案，她想约路清野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消息过来，路清野拿起手机来看。

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白了？

不过转念一想，路清野大脑短路了。

这是要出去约会？

路清野：“……？”

再三琢磨过后，路清野答应了，并问了时间和地点。

次日，路清野起得很早，他给自己搭了件很有型的夹克，下配直筒裤，脚踩篮球鞋。

陈辰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动静还以为今天要上课，登时清醒了，睁开眼发现他路哥在精心打扮，还简单抓了头发。

他本来就是衣架子身材，这么一打扮，潮的让人嫉妒。

陈辰睁大眼睛：“路哥，你打扮的这么帅，是要去约会？”

路清野冷淡道：“睡你的觉去。”

“哦。”

睡意涌来，陈辰双眼一闭，再次沉入了睡眠。

在地铁站汇合的时候，绵绵就注意到了路清野今天打扮的很好看，和往日里不同，更像是为了这次邀约耗费了诸多心血。

地铁到站，路清野发觉不对，抬起头望着西平市中心图书馆，有点儿挪不动脚步。

他看着身边的女孩儿，不确定问：“你约我……来图书馆？”

约会约到图书馆来的，这世上怕是属他一人了。

绵绵肯定地点头：“嗯，马上期末考试了，我打算帮你补习一下，争取在期末的时候拿个好成绩。”

路清野说不学，这一年多来是真的什么都没学过，这一下子要灌输这么多知识，还不如让他睡宿舍睡觉。

“你放心，我暑假的时候给人做过家教，对补习这方面的事我有经验，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学，以你的基础，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路清野捏了捏头颈，来都来了，没有走的道理。

他跟着绵绵进图书馆，试图逃脱：“你这么帮我，是打算赚我的家教费？我很穷的。”

绵绵微微一怔。

路清野出事那天晚上，那通电话绵绵听的很清楚，她知道路清野和家里有不小的矛盾，可没想到破裂至此。

“放心，我不收你钱，免费的。”

“你这人还挺执着。”

绵绵转过头看他，男生眼眸漆黑，短暂对视后，绵绵错开视线，小声道：

“如果有机会，我们或许可以来一场真正的约会。”

她知道路清野心里的顾虑，就像吴浩当初讽刺的那样，路清野表面看上去全然不在意，心里估计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人一但有了想要追求的东西，把从前扔掉的东西在捡起来，似乎也不是一件难以做到的事。

路知年这人大男子主义，同时还是个好面子的人，脸面于他而言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却无人知晓他光鲜亮丽的表面之下藏着怎样肮脏的心。

路清野为了让他颜面尽失牺牲了太多。

从前路知年每回来给他参加家长会的时候都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神态，仿佛他是他博得名利的工具。

路知年曾带路清野去参加过一次饭局，那会儿他被灌了不少酒，路知年红光满面地跟人在一旁说话。

路清野依稀记得当时路知年说过的话。

“我儿子，回回年级第一，找男朋友啊就得找这样的……长得帅成绩好，我记得你有个女儿？可以让他们小年轻多认识认识，多交些朋友总是好的。”

路清野深刻的明白路知年说出那句话的含义，叛逆、反抗、厌恶的情绪在心底不断滋生，直到在亲眼看到路知年带着情人和私生子回来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从那一刻起，路知年已不再是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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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图书馆人满为患，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

绵绵来的时候已经将今天要做的试题全部拿来了，她打算让路清野全部做一遍，测一下现在的水平。

路清野虽然每回考试都拿年级倒数第一，但他是故意踩着年级里最低的分数线，不至于全部科目都是零分的基础。

一上午，路清野把数理化的试题都做了一遍，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拼命学习的状态。

绵绵帮他批改完试题，估摸了一下路清野现在的分数在年级大致的排名，竟然是中间的水平。

似乎还不错，没有她想的这么糟糕。

路清野也不是完全没学，有时闲得慌又不想睡觉的时候，碰上有趣的题又会做一遍。

“以你现在的分数，在花费寒假时间查漏补缺，下学期就可以冲刺实验班了。”

路清野不由轻笑：“你这是把我的路都安排好了？”

绵绵认真道：“你可是初中升高中时唯一考赢过我的人，当初我就很想和你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