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这场大火,万嫣然吓得大病一场。
直到一周后,她终于恢复了生龙活虎,还主动下请帖,邀容锦簇去熙春楼听戏。
容锦簇左右闲着没事,很快答应了。
她这几日借着裁新衣的由头出了几趟门,打听了火情的结果。
好在因为提前防范,救火的准备做得很足。除去几个救火的守卫受轻伤,烧毁了一座朱雀门和附近两三间屋舍,竟没有别的伤亡和损失。
前世毁掉的两座宫殿都保住了,朱雀街两侧那么多屋舍也都平安无事。
容锦簇松了口气,默默捂住自己的小金库。
她本来打算把容夫人偿还她的九百两银子和萧琢时答应给她的三千两银子都送出去赈灾,如今也不需要了。
再次坐到熙春楼戏台下时,她只觉得恍若隔世。
居然真的改变了前世那场大火的结局吗?
火灾没有引起太大损失,京城也就没有流民,比起前世,现在的京城显得格外风平浪静,甚至还有许多人坐在熙春楼里听戏。
看了一圈,容锦簇最后将目光投向傻乐的万嫣然:“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还没呢。”万嫣然没心没肺一挥手,“反正我家里也没人在乎这事儿,我觉得也不重要。我家里人还说了,等太子殿下养伤回来,就送我进太子府做侧妃。”
容锦簇哑然失笑:“这么草率,你喜欢太子殿下吗?”
“那当然喜欢了!”提起他,万嫣然眼睛里像点缀了星星,亮晶晶的,“我家里人说了,太子殿下是全天下最英武的男子,哪里都好!”
“那也只是你家里人说的,你总归要自己见一见,才知道谁好。”
“是吗?”万嫣然眨巴两下眼睛,立刻肯定地点点头,“恩人说得都有道理。”
“那你觉得,你见过的男子里有没有比较好的?你比较中意的?”容锦簇托着腮看万嫣然,实在好奇。
毕竟前世,万嫣然比萧逐夜的属下还忠心,萧逐夜高兴她就高兴,萧逐夜生气她就生气。除了迫害容锦簇这件事上她不听萧逐夜的话,别的任何事都唯萧逐夜马首是瞻。
万嫣然的心思全摆在脸上:“没有呀。好的没见过,中意的也没见过,坏的倒是见了。”
“坏的?”
“是呀。”万嫣然气呼呼道,“最坏的就是那个银面什么……什么花!”
“桃花。”身后有人善意地提醒。
“对对对,银面桃花——”万嫣然说到一半,回头一看,立刻乖巧地噤若寒蝉。
那人笑了笑,折扇一端轻轻敲了敲容锦簇的肩:“容二姑娘,方不方便谈谈?”
“我?不太,不太方便。”容锦簇吞吞吐吐摆手拒绝,即使过去了一周,她也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人。
“她肯定不方便啊,她还要陪我听戏呢!”万嫣然赶紧挽起容锦簇的手帮腔。
银面桃花一哂,稍稍侧过身:“这位姑娘多虑了,自然有人陪你听戏。”
他身后,一个雍容端庄的漂亮女子袅袅婷婷走了出来。
她生得格外貌美,气质温婉娴静,眉眼间化不开的哀愁阴郁,像江南一场朦胧细雨。
一身雪白衫裙绣着艳色梅花,柔柔的披帛垂落在宽大裙摆上,一步一曳。乌发如云,髻边斜插了一支流苏银步摇,打扮素净,妆容清丽,更显好颜色。
落在万嫣然眼里,这自然是银面桃花变心了,她不可置信,露出一个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
容锦簇却如坠冰窟。
别人不认识,她会不认识吗?这正是她进宫以后,跟万贵妃联手打压了她四年的皇后娘娘,白凝初!
“臣女参见太子妃。”
容锦簇刚要起身,白凝初微凉的手已经搭在了她肩上,微微笑着:“免了,免了,今日本宫不是太子妃,拜托幽冥阁副阁主带本宫出来转转而已。”
一时心思各异,最终白凝初和万嫣然坐在原本这桌,容锦簇跟着银面桃花远了几步,坐到另一边。
“你都做到副阁主了?”她有些诧异。
银面桃花轻哼一声,默认了:“很意外?”
细想还真没什么意外的,在醉仙楼时,那些人都听他指令。
容锦簇想明白后,迫不及待问起另一件事:“太子殿下如今怎么样了?”
考虑到附近还有别人,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银面桃花听见了,眼底却有笑意,故意问:“什么?”
容锦簇恼他:“你过来点儿。”
银面桃花配合地靠过来,离她更近了,浅淡的桃花香似有若无。
“我说,太子殿下病好了吗?”容锦簇小声问。